濃霧彌漫的海面上,排水量達14萬噸的集裝箱貨船“大浦洞号”以15節的速度勻速行駛着。
在進入這片海域前,鄭秀民船長特意關閉了貨船的AIS船舶自動識别系統。
他們想穿過這片禁航區後再打開它。
将艦橋交給大副,鄭秀民跟二副來到艦橋外面,看了看四周,他們發現這海霧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誇張,幾乎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三米之外竟然就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船長,您經驗豐富,有見過這樣的海霧嗎?”
“海霧倒是經常見,但是像這種濃度的還沒見過,而且這個霧看着。。。怎麽像是從下往上走得呢?”
“嗯?有什麽不一樣嗎?”
鄭秀民聽後看了一眼二副,他歪了歪嘴笑道,“當然,有平流霧、混合霧、輻射霧,每種霧的生成條件都不一樣。
平流霧一般靠近海岸線,而輻射霧。。。輻射霧是在冰蓋上形成的。
咦???說到輻射霧,現在這海霧就跟輻射霧挺像的。”
棒子船長也來不及繼續吹牛了,他快步來到甲闆上,盤着欄杆仔細往下看去,他想看看海面是什麽樣子的。
可高大的集裝箱輪船舷高有十幾層樓高,下面也是濃厚的霧氣,費了半天勁,他放棄了,什麽也看不到。
“不可能啊,輻射 海霧大都在南北極那邊才有,我們這裏的海很少結冰。。。”
“嘎~~~吱嘎~~~~~”
鄭秀民後面的聲音被輪船四周巨大的響聲遮住了,鄭秀民愣了愣,他發現貨輪的速度明顯降了下來。
擡頭看向艦橋,他發現艦橋已經看不見了。
拿起對講機,鄭秀民開始會叫艦橋裏的船員,“大副,大副,船速怎麽降下來了?”
“船長,我們好像撞到什麽東西了,走不動,引擎還在工作,隻是很吃力!”
“西八。。。見鬼了!”
鄭秀民又呼叫了一遍瞭望哨上的水手,後者并沒有給他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就在這時候,集裝箱貨輪猛地顫了一下後徹底抛錨了。
不明原因的鄭秀民匆忙跑回艦橋,趴在航海操控台上,他的視線在導航雷達界面跟輪盤上來回切換。。。
“船長,引擎過熱自動停機了,需要緩一緩,至于原因。。。不知道是不是被漁網之類的東西纏住了葉輪。”
“有這個可能!”
鄭秀民說完看了看手表,“正好趁這段時間安排水手們吃飯,海霧太大了,航行起來也不安全。
引擎散熱後,或許海霧就散了,到時候安排輪機人員去外面檢查一下!”
“好,我去安排。。。”
棒子的公司有着非常嚴格的等級關系,這種遠洋船務公司更甚。
鄭秀民在這艘上就是一個土皇帝。
等水手将他的餐點還有水果都端上來後,他裹了裹大衣準備吃飯。
這時候,旁邊幾名船員開始嘟囔,“這什麽鬼天氣,你們有沒有發現越來越冷了。”
“樸勤務,空調開了沒有?”
“開了,一直開着呢!”
“西八~~~~”
鄭秀民聽後擡起頭看向餐廳的中央空調出風口,讓他意外的是,他竟看到了夏天空調制冷時才會有的冷凝氣。
埋頭幹飯,快要吃完的時候,鄭秀民再次看向上面的空調口。
冷熱空氣交替形成的白起似乎越來越多。
“西八,這空調該不會把我面的海霧給帶進來了吧?”
心裏如此想着的鄭秀民還未來得及露出笑容,他突然發現那空調的白霧突然實體化了。
幾米長的出風口迅速糊上了冰衣,在它們将風口完全堵住之前,瀑布一樣的冰錐沿着空調吹風的方向橫着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