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第二天早上,嚴肅去寄加急信件,唐文風則帶着王柯和康子再一次去了阮家。
阮南竹正準備出門,一轉身就看見了他們。
不等她開口,唐文風就問道:“你爹呢?”
阮南竹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要找她爹,但還是實話實說:“不是在賭坊就是在酒館,反正不在家。”
唐文風問:“一般都去哪些酒館和賭坊?”
阮南竹想也不想地報出一串名字。
“謝了。”道過謝,唐文風三人轉身便走。
阮南竹納悶兒地皺了皺眉,突然睜大眼睛,不會是她爹去問他要了錢什麽的吧?
這麽想着,她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城中最大的那間賭坊裏,阮父擠在人群中,精神亢奮地吼着“大大大”。
可惜盅一打開,還是小。
阮父不信邪,将剩下的錢全部壓了上去:“還是壓大!”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揪住他的後衣領,将他從人群裏拖了出去。
“诶!找事兒呢!”
賭坊的打手看見了,連忙穿過擁擠的人群攔住了王柯的去路。
“小子,打哪兒來的啊?膽子夠肥的,竟然敢來我們龍爺的地盤找事兒。”
阮父在看見王柯那張臉的時候,心跳的快從腔子裏蹦出來。他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完了,那個姓龍的也太不靠譜了,這一看就是沒把人搞定,還将自己供了出來。
“我不準備找事,不過是要問問他一點小事罷了。”王柯道。
打手們傲的不行,手指了指地面:“有什麽事就在這兒問。”
”那可不成。這是私事,有點不方便。”
“不方便那就别問!”
這時,氣了一個晚上的龍戰來了這兒,不用想,也是來找阮父算賬的。
等在門口的唐文風看見他:“喲,龍爺。”
龍戰腳下一頓,轉身。
“上哪兒去啊?聊聊呗。”
聊個屁聊!
龍戰那張臉陰沉的仿佛能滴水。
沒等他發作,賭坊裏飛出了兩個人,結結實實摔在他面前。
王柯拎着吓成兔子一動不敢動的阮父走了出來:“公子,人找到了。”
“龍爺......”兩個打手捂着胸口,痛苦地皺着眉。他娘的,這小子看着不禁打,下手是真狠!
龍戰罵道:“沒用的東西。”
打手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退到了他身後。
唐文風再一次問道:“聊聊?”
龍戰渾身上下仿佛籠罩着陰雲,字都像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上樓。”
唐文風招手示意王柯他們帶着人跟上。
休息的地方在三樓,龍戰走在前面,上樓的步子重到恨不能把木梯跺踏。
“嗯?”
快上二樓的時候,唐文風忽然發現連接的扶手上雕刻着蓮花樣的圖案。
“爲什麽刻這個圖案?”他問道。
龍戰側頭看了眼,暴躁:“想刻就刻了,哪有這麽多爲什麽。”
“啧,能不能好好回答。”唐文風屈指敲了敲扶手。
龍戰強忍着翻白眼的沖動:“蓋賭坊的時候請的一個什麽大師。不僅這兒刻了,很多地方都刻了,說是什麽鎮邪清祟。”
“你都開賭坊了還信這些?”唐文風摸了摸那個蓮花樣圖案。
龍戰到底是沒忍住沖他翻了白眼:“誰說刻這些就要信神神鬼鬼了?”
唐文風站在樓梯上環視一圈,果然在四面的欄杆和柱子等地方也看見了同樣的蓮花圖案。
“他有沒有讓你供奉什麽?”
龍戰狐疑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
“猜的。”
“那你可真會猜。”
龍戰往後靠了靠,道:“一尊古裏古怪的神。讓我每天早中晚三炷香供着,還不能斷了貢品。”
“在哪兒?”唐文風問。
”不知道。”
“你供的你不知道?”
龍戰咋舌:“賭坊開了之後,我就給扔了,都好幾年了,我怎麽可能知道在哪兒。”
唐文風:“......”
龍戰瞅了他一眼,說道:“不過供奉那尊神的屋子還在。”
唐文風瞪他:“前面帶路。”
龍戰那張臉拉的老長,心裏已然是髒話連篇。
上了三樓後,唐文風他們發現供奉那尊神的屋子就在龍戰休息的那間屋子隔壁,也不知道說這位是膽大,還是真的缺心眼兒。
“你就不怕這些是真的?”進了門,唐文風一邊翻看打量屋裏的東西,一邊随口問他。
龍戰靠在門邊,盯着他看:“要真有神神鬼鬼的,我爹和衛叔他們也不會死在戰場上了。”安靜了會兒,他突然叫了聲,“喂!”
唐文風頭也不回:“有屁快放。“
龍戰:“......”
算了,不和這人一般見識。
他歪了歪頭,打量着唐文風:“我現在怎麽感覺你有點眼熟。”
“我是大衆臉。”
“誰和你說臉了,我是說從後面看。”
唐文風回過頭,震驚臉:“就這你還說你是第一次對男人感興趣?!”
“我沒......”
“你盯着一個大男人後面看,你還說你沒?!”
龍戰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有口難辯。
他心累地抹了把臉:“算了,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公子。”
康子從窗外翻進來,落到地上後拍了拍手,說:“屋頂上沒有雕像。”
龍戰疑惑:“雕像?屋頂上能有什麽雕像?”
唐文風幾人沒理他,自顧自說着自己的。
“這樣看來,隻有寺廟才有。”
“不過屬下在檐角發現了幾串鈴铛。”康子從懷中掏出一串銅鈴,“上面同樣刻了蓮花圖案。”
龍戰黑線:“那是我賭坊的東西。你随便取下來有沒有問過我這個主人?”
康子看了他一眼,撇過頭不理他。
唐文風接過銅鈴看了看,眉頭皺起:“我怎麽感覺在哪兒見過。”
龍戰怒了:“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思路被打斷的唐文風不耐煩:“閉嘴,吵死了。”
龍戰:“......”草!
唐文風将銅鈴扔給他:“把姓阮的解決了,那老家夥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弄死?”
“報官啊蠢貨。”
龍戰:“......”
唐文風萬分嫌棄:“我要是你哥,非得把你拎到跟前好好抽一頓不可。”
龍戰心累到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