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不止孟美人,另外兩位美人也從各自宮中趕了出來。
”這是怎麽搞的?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走水了呢?”
“你這兒離雲霞宮近,有沒有看見什麽?”
“不知道啊,我這都歇下了,突然聽見下頭的人說雲霞宮走水了,這才出來瞧一瞧。”孟美人說道。
幾人剛說了沒幾句,就看見了崔徹急急趕來的身影。
三位美人看見他臉上焦急的神色,心中不甘又酸澀。
“這人才剛搬進去,怎麽就失火了?”崔徹罵道在雲霞宮伺候的宮人,“你們都是怎麽做事的?啊?一群廢物!”
宮人們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這邊的動靜太大,連慧太後都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就燒起來了?人救出來了嗎?”
崔徹黑着臉:“沒有。”
慧太後歎了一聲,突然想到一直被麗妃養在身邊的大皇子,她眼前一陣發黑:“孩子呢?”
崔徹道:“麗妃說朕好幾日沒瞧過孩子了,朕就想着把孩子接到身邊養上一段時日。”
慧太後松了口氣,随後催促着宮人趕緊救火。
雲霞宮太久沒有住人,阻隔燃燒的塗料已經不怎麽起作用。再加上如今本就幹燥,還有一些夜風,這一失火,便殃及了一大片,火光甚至将那一處天都映紅了。
禁軍和宮人忙的暈頭轉向,過了子時,蔓延開的火勢才堪堪被遏制。
看着倒塌損毀的雲霞宮,崔徹面沉如水。
慧太後擔心地看着他:“皇上......”
崔徹收回落在廢墟之上的視線,低低回了聲:“母後不必擔憂,朕沒事。”
慧太後給福安使了個眼色。
福安忙道:“陛下,夜深了,您先回吧。”
“不用,朕......”
“您守在這兒,太後娘娘擔心您,怕是也不會回的。”福安小聲說。
崔徹看着不複以往年輕的慧太後,歎息一聲:“兒臣便先回了。”
慧太後點點頭:“好。”
等看着人走遠,她沉聲對在場的人說道:“麗妃的屍身找到後直接安葬,不許驚擾皇上。”
在場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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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徹回到寝宮後,看着大睜着眼睛躺在龍床上,手舞足蹈咯咯直笑的大皇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走到床邊伸手逗了逗他:“傻小子。”
大皇子抓着他的手指往嘴裏送,嘴裏啊啊啊地喊着,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啧,全是口水,髒死了。”崔徹拿過手帕給他擦了擦,低聲說着,“朕也想過當什麽事都沒發生的,可武家那個姑娘不能白死了。你說對不對?”
他捏了捏大皇子胖嘟嘟的臉蛋:“以後父皇親自養你。”
什麽也聽不懂的大皇子隻知道傻呵呵地沖他笑。
崔徹無奈:“你啊,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傻小子。”
福安小聲說道:“大皇子還不到一歲呢。”
崔徹回頭看他:“就你話多,趕緊讓方相儒把事情解決了。”
“诶,奴才這就去。”
福安行了禮,轉身出了寝宮。
密牢之中,麗妃驚恐又憤怒地看着方相儒:“本宮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你竟敢以下犯上!方相儒,你想造反嗎?”
方相儒手一抖,一幅畫像落下,上面的青衣女子眉眼溫柔,笑容清淺,左上角落款武氏女長衿。
麗妃雙眼瞬間睜大,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過。
“娘娘可認得此人?”方相儒問道。
麗妃挪開視線:“本宮怎會認得?”
“當真不認得嗎?”方相儒道:“這位是秦州武安伯的孫女,武長衿。”
武家人原本不姓武,是因爲曾被賜武安侯這一爵位,後代才改姓武。
因三代一降爵,等武長衿的父親繼承爵位,也不能稱爲伯爺了,隻能是子爵。
麗妃眼神飄忽遊移:“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方相儒那張臉冷得能凍死人:“如果微臣沒有記錯,娘娘的閨名便是武長衿,而這武安伯乃是您的爺爺。”
麗妃不說話,腦子飛快轉着。
方相儒繼續說道:“可這畫中之人,卻與娘娘沒有半分相似,實乃怪哉。”
麗妃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使勁兒捂着耳朵。
“武長衿是怎麽死的?”方相儒問。
麗妃咬着唇不願回答。
方相儒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直言道:“若是娘娘還要做隐瞞,那微臣隻能動用一些手段了。”
他退開一步,露出了身後爐子裏的烙鐵。
麗妃猛地捂住臉,眼中全是恐懼:“不......不!你不能這麽做!”
方相儒做了個請的姿勢:“那便勞煩娘娘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麗妃吞了吞口水,到底是被毀容的恐懼占了上風,她顫聲将一切都交代了。
她本叫蕭紫菱,因爲知道從小一起長大的武長衿要進宮爲妃,心中起了妒忌與不甘,便又纏又磨的讓對方答應帶上自己一塊兒去京城見見世面。
至于什麽進京找叔父,那隻不過是借口罷了。
而在趕往京城的路上,聽見武長衿抱怨着自己不想進宮,心中早已不平的蕭紫菱覺得她看似是在抱怨,實則是在向自己炫耀。
因爲她能進宮做那年輕小皇帝的妃嫔,而她卻要在半年後嫁給年逾四旬之人爲妾。
二人的遭遇可以說是雲泥之别。
蕭紫菱心中的不平越來越扭曲,漸漸生了狠毒之心。
她趁着進城時,偷偷買了蒙汗藥。在出城後,露宿荒郊野外時,背着人偷偷将蒙汗藥下進了湯中。
在所有人喝了湯都睡死過去後,她将其拖到河邊推了下去。然後裝作什麽也沒發生地躺會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