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楊易航,我和諾無曆經千辛萬苦終于來到了菌菇村。隻要成功完成這次任務,我就可以順利晉升爲中級驅妖師,但一切好像并不是那麽簡單……
“這……這些蘑菇……”
楊易航雖然是想見見這些人形蘑菇,但絕對沒想到是在孫老闆的院子裏,他看的這些個奇形怪狀,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諾無則在一邊拿着相機拍照。
“你們也猜到了吧,我的院子裏有個屍體,”孫老闆說到這裏時,語氣都變得冰冷起來了“是我殺的。”
此話一出,楊易航和諾無都不可置信的望向孫老闆,這個熱心腸的請他們吃零食的老頭,此刻在月光的照射下卻顯得格外恐怖。
楊易航知道,孫老闆之所以敢把這件事就這麽告訴他們,是因爲驅妖師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接任務的時候隻管辦事,其餘一概不管。
這也是協會大多數部長一再強調的不要多管閑事。
孫老闆說,埋在院子裏的屍體叫小壯壯,是同村孫大媽家的小孩。
自小壯壯斷奶之後,他爸媽就去城裏打工了,将他交給奶奶孫大媽照顧。都說隔輩親,孫大媽對小壯壯可謂是極其溺愛,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給他。
久而久之,這孩子就被慣壞了,有了一身的臭毛病,好吃懶做,滿嘴耍滑,在村裏的口碑極其不好,而且還曾多次在孫老闆的小賣鋪裏偷零食被抓。
偏偏那孫大媽又是個蠻不講理的老太太,認定了就是孫老闆誣陷小壯壯,老太太的嘴很厲害,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面蹦,整個村子的人都對那張嘴聞風喪膽。
見孫老闆罵不過奶奶,小壯壯開始變本加厲,開始專往貴的拿。
本來孫老闆已經自認倒黴了,但有一天晚上鄰居家有喜,他吃席的時候多喝了點酒,回家時醉醺醺的,見小壯壯又開始在櫃台那裏偷偷摸摸,一氣之下撿起石頭丢了過去,沒想到這一丢用力過猛,直接把孩子砸死了。
孫老闆見了血,酒吓得醒了一大半,連忙處理了案發現場,并把小壯壯埋在了院子裏。
大孫子不見了,孫大媽哭紅了眼,開始挨家挨戶的找大孫。
孫老闆慌了,要是在别的村子裏還好,但偏偏是這裏。
剛一埋下屍體,他的院子裏已經長出了人形蘑菇,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在你們之前,我也找過幾個大仙,但一點作用都沒有。”孫老闆說這些話的時候,氣的咬牙切齒“特别是那個小眼鏡,随便在地上比劃了點兒什麽,還好意思提前收我500多,事後跑的比誰都快!”
楊易航隻是呆呆的看着那些人形蘑菇,心裏感覺很不是滋味。
按照孫老闆那麽說,小壯壯的确屬于人們口中常說的熊孩子,楊易航平時在刷短視頻的時候也希望有人來教育教育這些熊孩子和熊家長,但不管怎麽樣,這都不是孫老闆殺人的理由……
過失殺人,在普法工作不全面的地區可能就這麽算了,但楊易航的心裏就是不太好受,他不太喜歡這個孫老闆,更不理解孫老闆是怎麽一臉雲淡風輕的說出這些話的。
讓植物停止生長并不是什麽高深的法術,楊易航隻是調用靈力後輕輕一揮手,那些蘑菇便不再無窮無盡的生長了。
“嘿,神了嘞!”孫老闆薅下來大把蘑菇,看見裏面再也沒有長出新的後,一臉欣喜若狂“你這娃娃還真是厲害!走,進屋,我用這些蘑菇給你熬湯喝!”
“喝湯還是免了吧。”楊易航對着孫老闆尴尬的笑了笑,倒不是因爲嫌蘑菇惡心,而是他現在真的沒心情“我們在這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回去。”
“中!中!”
孫老闆将他們帶到了客房,那裏盤着一個大土炕,在地上還有一張席夢思床墊。
楊易航躺在席夢思上,現在已經完成了任務,根本輕松的難以想象,回去就能晉升成中級驅妖師,但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諾無顯然感受到了楊易航的情緒,她自然知道楊易航在想什麽,但她不理解,畢竟成爲中級驅妖師在諾無眼裏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難道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嗎?
“楊易航,你馬上就是中級驅妖師,你說到那個時候,你能不能打赢飛飛呀?”
“不能。”
“那混蛋老闆呢?”
“不能。”
“那我上次在森裏遇見的那隻熊呢,它你總能打過了吧?”
“赤手空拳不能,拿AK47可以。”
“……”
就這樣,他們二人各有心事的睡着了。
然而第二天,楊易航還是起了個大早。
早晨7點鍾到9點鍾,是記憶力最好的階段,楊易航一大早便開始背誦《逍遙先生語錄》。
“驅妖師協會是爲了保護人類,保護自然而建立的組織。我們要永遠牢記這一初心和使命……”
這次,楊易航實在背不下去了,昨晚發生的事到現在還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錯誤的決定。
孫老闆也起了個大早,特地爲他們做了香噴噴的米飯和魚。
“這這這,早餐吃這麽豐富嗎?”
諾無看着眼前香噴噴的飯菜,饞的直流口水。
“哎呀,你們不是今早就要走嗎?也沒什麽好招待的,這魚是剛從河裏撈上來,趁新鮮趕緊吃!”王老闆一邊說着,一邊往諾無的背包裏塞各種小賣鋪裏的飲料。
“楊易航,吃魚擺擺!”
楊易航看着自己碗裏那塊諾無夾過來的大而少刺的魚肉,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嗯,你也多吃點。”
想了那麽久也算是想明白了,驅妖師界的潛規則短時間内是無法更改的,自己的目标可是成爲傳說級驅妖師,到那時便有可以改變現狀的能力了。
至于晉升之路自然是越快越好,不能因爲這件事就動搖。
而諾無這麽高興,楊易航也不想擾了她的興緻。
吃過了飯,兩人告别孫老闆,再次搭上了孫大爺的便車。
小毛驢悠閑的走入了山林田野之間,兩人也一颠一颠的踏上了返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