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兒已經吸食了足夠多的陽氣,現在的它已經擁有九個月的大小了,即将臨盆。
墨翼在等待嬰兒降生的同時接了個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你那邊快一點,我這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那兩個小子已經把這件事上報了,一旦驅妖師協會出手,監控恢複是分分鍾的事。”
墨翼并不是一個人行動的,他還有個離這至少有好幾公裏遠的同夥,那名同夥精通黑客技術,醫院裏的監控系統就是他黑掉的。
“它什麽時候出生是我說了算嗎?”墨翼沒好氣的說道“再堅持一會,身爲托普托斯大人的信徒不能就這麽輕易放棄。”
“呵,大人要是順利回歸,肯定會獎賞我們的,過上好日子指日可待呀!”
聽見同夥這麽說,墨翼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無比,拿着手機的手在不自覺中握緊了。
在他眼中,一切爲了一己私欲而選擇追随的人都不能算是真正的信徒,這種人隻會讓他感到惡心。
所謂信徒,就應該像自己一樣,将托普托斯視爲至高無上的神明,也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在墨翼眼中,能每天在腦海中想着他便已是一種幸福,爲了複活托普托斯,墨翼願不顧一切,至死方休。
“有想這些的功夫,還不如趕緊把事情辦好。”墨翼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心想等回去後一定要宰了他。
但顯然對于這件事,已經有人搶在了他前面。
墨翼聽見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是同夥的一聲慘叫。
“喂?喂?你還聽得到嗎?!”
察覺到不對的墨翼趕緊對着電話喊了兩聲,然而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
許久後,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陌生的男音:“嗯?那邊還有人啊?我果然找錯地方了嗎……”
“你是……”墨翼感覺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裏聽過。
“禍鬥在你那?我現在去的話還能分到一份羹嗎?”
墨翼聽到這,趕緊把電話挂了,那樣子屬實有點狼狽——同夥的實力雖然遠不及自己,但也不至于在那麽短的時間裏被幹掉呀,那個家夥,到底是誰……
然而,雙頭女孩驚恐的眼神告訴他,現在不是想那麽多的時候。
墨翼順着雙頭女孩的目光向後看去,此刻,新進入到他們所處的雜物間裏的,是楊易航和阚澤玉。
“你是……”阚澤玉看着墨翼脖頸處的紋身,不禁皺起了眉頭“托普托斯的人?”
墨翼見他們來了,不耐煩的“啧”了一聲,這要是換做平時,他自然是不介意打一打的,畢竟阚澤玉被吸食了太多陽氣,而楊易航他根本看不上眼。
但考慮到剛剛電話那一頭的人可能正在趕來,墨翼可不想再在醫院浪費太多時間。
反正陽氣已經收集的夠多了,墨翼一把抱起女屍,想着随便找個地方把嬰兒刨出來也行。
“喂!”雙頭女孩一把拉住了墨翼的胳膊,姐姐焦急的問道“那我們呢?我們怎麽辦?”
“放心,”墨翼抱着女屍走向提前在雜物間準備好的密道“等禍鬥完成降生,我自然會回來找你。”
而楊易航又怎麽會眼睜睜看着墨翼就這樣帶着女屍走掉,他立刻召喚出長劍,結果剛擺出沖鋒架勢,便感到前方傳了一陣熾熱的能量。
下一刻,阚澤玉立刻沖上前擋在了楊易航前面,三股藍色的能量罩拔地而起,小的那個包裹住了雙頭女孩,中等大小的保護自己和楊易航,大的則在一瞬間出現在整個房間外圍,以防墨翼釋放的能量波及到雜物間外面。
砰——!!
下一刻兩股強大的能量沖撞到一起,巨大而恐怖的氣浪瞬間四散開來,房間裏的一切事物無一不被殃及。
不過好在能量罩抵擋住了這次攻擊,直到氣浪結束才碎裂開來。
“呵,就這種程度還想阻止托普托斯大人歸來嗎?”煙霧缭繞之下,墨翼冷笑一聲,抱着女屍走進密道。
“托普托斯是誰?”楊易航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忍不住向阚澤玉問道。
阚澤玉:“一個見人就殺的傻逼。”
此話一出,墨翼還在向下走的身體頓住了。
“你說……什麽!?”
墨翼猛的轉過身,此刻的他怒目圓睜,眼裏閃爍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臉到耳根都因憤怒而泛紅,暴起一道道青筋,本就沙啞的聲音也因此變得劇烈顫抖。
阚澤玉看着他的樣子先是一驚,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微一笑:“我說他,關你什麽事,你還是少跟那種家夥來往吧,會被傳染傻的……”
“閉嘴!!!!”
墨翼把剛剛還小心翼翼對待的女屍粗暴的丢到地上,身體在那一瞬間仿佛化作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向阚澤玉。
面對迎面而來的攻擊,阚澤玉則是一把抓起旁邊的掃帚,手指稍一用力,便将上面的毛刷掰了下來,隻留柄杆在手。
楊易航見那柄杆雖外形與鐵棒無異,但太過短小且輕盈,于是想把自己的劍交給阚澤玉,但墨翼的速度比他更快,已經徑直沖向了阚澤玉,在離他近半米的距離時,猛的掏出了懷中匕首。
哪怕在如此近的距離,阚澤玉居然也毫不避讓,眨眼之間,他中的柄杆便已向墨翼心口刺去。
墨翼一驚,他屬實沒想到阚澤玉居然這麽勇,隻得立刻在身前升起了一個簡易的保護罩,雖然簡單,但夠用。
誰知,阚澤玉竟突然兜轉柄杆,将其向後刺去。
砰當——!
這一擊徑直擊中了墨翼的胸口,在楊易航震驚的目光中,阚澤玉身前墨翼的殘影“唰——”的一聲破散了,而墨翼的真身也從空氣中緩緩顯形。
“嗚,你居然可以……”
墨翼話還沒說完,抵在他胸口上的柄杆居然發出了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緊接着,鋪天蓋地的靈力從中一湧而出,如同閃電一般盡數擊中了墨翼的身影。
哪怕阚澤玉的實力并不及墨翼,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被密密麻麻的靈力擊中,哪怕是頂尖的驅妖師也難以承受得住。
“噗——”
墨翼感覺一陣刺骨的疼痛席卷而來,緊接着一股熱血從口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陣血霧。
緊接着,他便被擊飛了出去,整個人如斷翅之鳥一般,一整個栽到了角落的雜物裏。
楊易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将靈力注入到武器中,這種戰鬥方式他已經使用過很多次了,但将注入武器中的靈力再次一股腦的傾瀉而出還是第一次見。
“你是……怎麽做到的……”
墨翼擦拭掉嘴角的血迹,捂着陣陣作痛的心口,顫顫巍巍的從雜物堆裏站起來。
“這是我執行任務的時候跟前輩學來的,怎麽,托普托斯沒教過你嗎?”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墨翼顧不上刺骨的疼痛,直接将靈力注入到全身上下,這對一副受傷的身軀來說根本難以承受,但他居然利用這種近乎于自殘的方式站起來了。
“你這家夥還真是不要命了呀……”阚澤玉一邊吐槽道,一邊示意楊易航趕緊上去查看女屍的情況。
楊易航立馬會意,剛走到女屍身旁,俯下身來卻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女屍的肚子随着楊易航的接近而終于達到了最大化,裏面的“東西”呼之欲出,将母體撐的噼裏啪啦的破裂開來。
楊易航吓了一大跳——它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