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分離的空間中,兩個身影纏鬥在一起,金屬與金屬激烈碰撞,迸發出火花,人影交錯,快如閃電,讓人眼花缭亂。
墨翼知道這麽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他現在受了傷,過量的靈力消耗遲早會讓他處于下風。
速戰速決才是關鍵!
火紅色的能量像一條火龍一樣,咆哮着向阚澤玉撲去。所到之處,連地面都留下了一道道灼燒的痕迹。
阚澤玉面對撲面而來的巨大能量,皺了皺眉頭,右手輕輕一擡,一面藍色的盾牌憑空出現,擋在了他的面前。火龍撞在盾牌上,爆發出劇烈的響聲,卻再也無法寸進半步。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又交手了數次。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聲巨響,周圍的地面不斷崩塌,房屋也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縫,仿佛随時都會倒塌。
随着戰鬥的持續,阚澤玉的神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了,墨翼哪怕受了重傷,居然也可以跟自己打的難舍難分,這倒是讓他對這個對手有些“肅然起敬”了。
趁着阚澤玉分神之際,墨翼将手一揮,紫黑色的能量在空中不斷交織,相互纏繞,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向着對方罩去。這張網擁有極其強大的束縛力,一旦被困其中,就再也無法逃脫。
阚澤玉感受到其強大的靈力波動後,立刻擺正身位,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中爆發出來,瞬間将紫黑色的網震碎。随後,他趁着破碎的能量還未消散之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向墨翼。
墨翼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前撲去,但馬上穩住了身體——這可是注入了靈力的一拳,換做是其他人,早就被打成肉泥了。
墨翼捂着肚子後退了幾步,鮮血順着指縫流了下來。他咬緊牙關,強行忍住疼痛,再次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阚澤玉看着對方狼狽的模樣,心裏也不太想繼續打下去了:“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你就要死喽。”
墨翼并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着阚澤玉,不敢輕舉妄動。
他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以現在的狀态,根本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再這樣下去等待自己的當然隻有死路一條。
但隻要爲了托普托斯大人,死一次又有何妨……
就在墨翼打算繼續發動攻擊的時候,突然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飛來的柄杆劃破了腹部。
“咳嗚!”
這一擊阚澤玉特地沒有動用靈力,雖然威力小了點,但也正因如此墨翼才絲毫沒有察覺到。
墨翼倒在地上,想要掙紮着站起來,但用靈力支撐身體行動的副作用這時便來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後,墨翼無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氣,鮮血不停地從嘴角流出。
阚澤玉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子,想要确定他是否已經徹底失去戰鬥能力了。
忽然,墨翼掏出藏在衣袖中的利刃,向着阚澤玉刺了過來。這一擊又快又狠,帶着淩厲的破空聲。
阚澤玉冷哼一聲,輕易便側身避開對方的攻擊。随後,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一聲脆響過後,墨翼的手腕被他生生折斷。刀刃脫手而出,插進了一旁的牆壁裏。
其實那刀刃也不過是平常用來削蘋果的一把小刀罷了,阚澤玉看着他感到一陣無語。
墨翼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他的右手已經骨折,無力地垂在身側,隻有左手在勉強支撐着他的身體。
“托普……托斯……大人……”
“你現在還想着那家夥呢啊……”
阚澤玉歎了口氣,現在的墨翼雙眼布滿血絲,全身因爲疼痛而劇烈顫抖着,任誰也無法把他和之前那個年年獲得獎學金的高材生聯想起來。
那個像病毒一樣的“神明”到底給這幫信徒帶來了什麽呀……
其實阚澤玉最開始用來對付墨翼的那一招,創始人便是托普托斯。
托普托斯把這一招交給了他的信徒,那名信徒用其殺死了夏娃的父母,夏娃長大後憑借當年的記憶再次複刻了此招式,然後又将它交給了阚澤玉……
這時,伴随着“砰——”的一聲巨響,剛剛插入牆壁上的水果刀突然迸發出了一股強大的能量。
阚澤玉一驚,剛想升起能量罩進行抵擋,卻根本來不及……
瞬間,整棟醫院都被這股爆炸的能量震的支離破碎。
爆炸的沖擊波将兩人震飛出去,阚澤玉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站起身來,看着眼前被炸成廢墟的醫院,爆炸産生的煙霧還未散去,他在此尋找着墨翼的身影……
另一邊,楊易航在雙頭女孩的指引下,一點點刨開了女屍的腸肚。
當終于見到腹中嬰兒的那一刻,在場的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阚澤玉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楊易航感受到一陣靈力波動後,便向前方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解除了空間分離術的阚澤玉和倒在一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墨翼。
阚澤玉身上的衣服變得又髒又破,鏡片也碎了,想必剛剛一定經曆了十分殘酷的戰鬥,樣子屬實有些狼狽。
“阚大哥,你回來的正好,這個嬰兒……有些不對勁……”
阚澤玉見楊易航惶恐的樣子,也感到有些詫異——他隻是奉命前來帶走嬰兒,至于這孩子身上的奧秘,自然是不知曉的。
他剛想上前仔細瞧瞧,卻感到腳腕處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看去,發現墨翼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雖然意識模糊不清,但爲了阻止阚澤玉接近嬰兒,還是下意識的咬住了他的腳踝。
阚澤玉并沒有在意,隻是輕輕一甩便甩開對方:“準備收拾收拾,現在就走,隻要把嬰兒送到協會,任務就算完成了,剩下的就跟我們無關了。”
說着,他走向前,終于見到了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嬰兒……
嬰兒全身上下長滿了棕褐色的鱗片,絕不是什麽疾病所緻,因爲他的尾椎處長着一條類似于哺乳類動物的尾巴,他明明剛剛出生,卻不哭不鬧,隻是蜷縮着身體,樣子仿佛一顆人形血蛋……
看着這樣的孩子,阚澤玉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疼。
“帶回去吧,不管怎麽說……等等,那個雙頭女呢?”
經過阚澤玉這麽一說,楊易航才意識到雙頭女孩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向後望去,墨翼也從地面上消失不見,雜物間的地闆上隻留下了一行血印……
“呼哧……呼哧……”
當墨翼再次睜開眼睛時,隻見自己已經被雙頭女孩拽着衣領拖到了醫院外的小樹林裏。
“禍鬥……禍鬥呢……”
“被楊易航和眼鏡男帶走了。”姐姐用繃帶不斷纏繞着墨翼正在汩汩流血的腹部,想要幫他止血“暫時别想這些,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
聽到姐姐說的話,墨翼猛的坐了起來,腹部的傷口也因此再次裂開,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隻是大口喘着粗氣,神情裏滿是癫狂。
姐姐剛想上前安慰,墨翼一把抓住她的衣領,雙眼通紅,怒吼道:“那兩個混蛋呢!帶我去找他們!!”
“他們已經走了!”妹妹嫌棄的把他的手打到一邊“我們已經按照約定把胎兒帶到你這了,至于保沒保住是你的責任。現在,你應該實現諾言了吧?”
姐姐也同樣緊張的看向墨翼——他之前答應過她們,隻要将胎兒交給自己,便會用法術将她們分開,從此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墨翼聽到雙頭女孩的話,先是呆愣了幾秒鍾,然後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那樣子直接給姐妹二人整不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該怎麽辦呀……托普托斯大人!幹脆判我死刑算了……”
“你……”姐姐有些于心不忍,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墨翼顫抖的肩膀“别哭壞了身體。”
下一刻,一陣白光閃過,妹妹的腦袋随之破裂,“砰——!”的一聲,血漿四濺,腦漿伴随着血液飛濺到了姐姐臉上,也染紅了裙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左側,瞬間,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傳來,下一刻,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哭夠了之後,雙眼通紅,頭發淩亂的墨翼緩緩從地上站起身,看着眼前這個昏倒在地的女孩,抽了抽酸澀的鼻子。
“托普托斯大人說過……要遵守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