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薯吓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諾無慢慢地向她走來,臉上還帶着未幹的淚痕。
“諾......諾無,你别過來......”小番薯哪見過這樣的場面,直接吓得全身顫抖。
諾無停在小番薯面前,蹲下身子,直視着她的眼睛。
小番薯哭着解釋道:“我...我也是被逼無奈,校長他......”
諾無打斷了她的話:“笨迪也是被你舉報的嗎?”
“不!我沒有!”小番薯連忙辯解道“笨迪偷手機的事是被老師發現的,跟我絕對沒關系!”
“我曉得了。”
說完,諾無舉起了手,直接給了小番薯一巴掌。
被打後的小番薯隻是捂着臉,沒有反抗——比起校長的電擊,這一掌可溫柔多了。
“好啦,告狀的事我不生氣了!”
小番薯一驚,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諾無:“你……”
“你們運氣不錯,剛好學校起火了。”諾無雙手叉腰看着小番薯,笑了“要是校長沒走,我可不保證會發生啥子事。”
小番薯聽的一愣一愣的,但當諾無再次舉起手時,她以爲諾無還要打自己,趕緊緊閉雙眼縮成一團。
然而,諾無隻是輕輕地擦去了小番薯臉上的淚水。
“暫時安全,計劃繼續!”諾無站起身來,向挂在房間中央的簾子的方向走去。
笨迪進了“13号房”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那麽,她很有可能到過簾子的後面……
小番薯愣住了,她擡頭看着諾無,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爬了起來。
“諾無,你不能去那裏,要是被校長回來看見就慘了。”
“不得怕!你以前到過這後面嗎?”
“沒……”
小番薯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作爲學校裏資曆最老的一批學生,雖然無數次來到過“13号房”,但好像還真沒見過或聽說過關于那個簾子後面的事情。
諾無毫不猶豫地拉開了簾子,映入眼簾的卻是兩張一看就不是很舒服的床。
簾子後面的空間比電擊室大的多,除了床之外還有一大堆複雜的機器,而更引人注目的,則是那台位于房間深處的巨大金屬櫃子。
諾無徑直走到金屬櫃子前——這個櫃子是由十多個抽屜組成,從外表上看有點像超市的電子存包櫃,但比那個大多了。
直覺告訴諾無,這裏絕對有什麽東西……調整好心态後,用手輕輕握住其中一個把手,一股涼意瞬間從手心傳來。
小番薯緊張地看着她:“諾無,我們還是快走吧,一會校長就要回來了。”
諾無沒有理會她,隻是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将抽屜打開。
伴随着一股寒氣流出,諾無瞬間瞪大了雙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隻被拉開了一小半,但小番薯在看見抽屜裏的“東西”後,還是吓得發出一聲驚叫,臉色慘白。
此時此刻,一個全身冰冷女孩正躺在被拉出來的抽屜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渙散,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
“芊……芊芊?”
諾無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孩的臉,那分明是芊芊的樣子!
“你……你怎麽在這……你不是跟家人離開了嗎?”
諾無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在芊芊眼前輕輕晃了晃。然而,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卻變得異常呆滞,毫無生氣,仿佛被凝固住了。
這詭異的一幕讓諾無心生恐懼,她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此刻,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盡快将芊芊從這個狹小得連翻身都困難的抽屜裏解救出來。
再次握住把手,猛的向外一拉。
“諾無,别!!”
小番薯想上前制止,卻已經晚了。
諾無将抽屜拉開後,芊芊的整個身體都呈現在了兩人面前。
隻是一眼,諾無便愣住了。
芊芊全身赤裸,皮膚慘白如雪,她的長發散開,如瀑布般散落在周圍,而雙手則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指甲上還殘留着淡淡的指甲油……
隻是,她的腹部被開了一個大口子,往裏看去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内髒器官的蹤迹……
諾無呆呆地看着芊芊,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她實在想不明白,芊芊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諾無實在不敢繼續看下去了,她的手緊緊捂住嘴巴,淚水卻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從眼眶中洶湧而出“爲什麽……她離開的時候明明很開心呀……她那麽開心,爲什麽……”
小番薯沒有回答,她也被眼前的這一幕吓得瑟瑟發抖。
“諾無,我們走吧,我們一起回宿舍……”
小番薯想上前将諾無拉開,目光卻被一旁桌子上的文件吸引住了。
那是一沓厚厚的文件,而最上面的那張則印着芊芊的照片。
小番薯顫抖着拿起資料,發現上面不但記錄着芊芊的個人信息,還有血型、淋巴細胞毒性、心電圖、心髒彩超、CT等檢查的數據……
小番薯快速翻閱資料,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種數據和圖表和看不懂的術語她選擇直接跳過,因爲在那之後的,還有更多學生的資料。
越往後翻,小番薯的呼吸就越急促,她看見了大寶的、眼鏡妹的、笨迪的、胖仔的……
終于,她的動作停止了,隻是死死盯着那張印有自己照片的文件。
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她的雙手緊緊握着,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緊接着,小番薯發出了一陣絕望的哭聲,身體不停顫抖着。
諾無擡起頭,擦了擦眼淚,走到小番薯身邊:“這到底是咋個回事?”
小番薯泣不成聲,她指着文件上的字,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些……我們……我們都被騙了……”
諾無看着小番薯,心中充滿了疑惑。
“芊芊她……不是已經走了嗎?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小番薯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爲恐怖的聲音一般,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的頭如同撥浪鼓般瘋狂搖晃着,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絕望和恐懼。
“不……不會的……我明明還有三個月就能離開這裏了……這怎麽可能呢……”
“小番薯……”
諾無将目光看向那一沓文件,那上面赫然寫着:番薯。A型血。左腎、胰腺、肺部、已找到買家,成交價240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