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呼嘯,一枚枚導彈從世界各地的發射基地拔地而起,拖着長長的尾焰,如死神的利箭般劃破蒼穹,朝着遙遠而純淨的軒轅季所在的冰川疾馳而去。
刹那間,冰原被刺目的強光所籠罩,那光芒比太陽還要耀眼千倍,将無盡的冰雪映照得一片慘白。
那些鐵塊在觸及冰面的瞬間,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蘑菇雲如惡魔般迅速膨脹,沖擊波向四周席卷。冰架在這股力量下開始崩裂,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大塊大塊的冰川被炸上天空,又如同雨點般紛紛落下。原本甯靜而廣袤的冰原被炸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海水倒灌而入,形成一片片渾濁的湖泊。
随着時間的推移,爆炸的威力不斷疊加。冰川内部的結構被徹底破壞,原本穩定的冰架開始崩塌,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數公裏長的冰架斷裂開來,墜入海中,濺起的水花高達數百米。冰層下被封印了數百萬年的古老生物殘骸與沉積物被翻攪出來,散落在這片被戰火洗禮的冰原之上。
核輻射如幽靈般迅速蔓延,原本純淨的空氣被污染,冰雪融化形成的水流帶着緻命的輻射向海洋深處流去。整個冰川的生态系統在核彈的轟炸下遭受了滅頂之災,隻留下一片死寂與荒蕪,那一望無垠的白色徹底淪爲了核爆後的廢土。
導彈的轟鳴聲在冰原上炸響,強光與火焰瞬間吞沒了軒轅季所在之處。
李子舒借力縱身一躍,如同流星般沖向高空。刹那間便已至千米高空之上,他俯視這腳下那片濃煙滾滾的地帶,身上的黑鸢瞬間光芒大綻,化作一道黑色光芒彙聚于他的手上,眨眼間,一把散發着幽冷寒光的黑刀便已橫空出世。
李子舒舉起黑鸢,猛力斬下。
一道粗如山峰、長若星河的巨大刀氣呼嘯而出,刀氣之中,竟有一條黑龍盤旋于其上,空中似有龍吟傳出,随着刀氣一同撲向下方滿目瘡痍的冰川。
此時的冰川,濃煙滾滾,如墨汁般彌漫不散,刀氣攜黑龍轟然砸落,冰川瞬間發出痛苦的哀鳴。巨大的冰塊被刀氣裹挾着沖天而起,又在黑龍的肆虐下化爲齑粉。冰川内部被炸出的溝壑再次被拓寬加深,地動山搖間,裂縫如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數公裏之外,深不見底的裂縫中,岩漿似受到召喚般噴湧而出,與破碎的冰塊相互交融,發出嗤嗤的恐怖聲響,一時間整個天地都在這一擊之下顫抖搖晃。
然而,就在那滾滾濃煙尚未完全消散之際,一道影子卻在硝煙中疾射而出,李子舒雖看不清它的樣子,但也可以感覺到此人正是軒轅季。
此時此刻,正有無數黑煙從它的全身上下冒出,滾滾濃煙遮擋住了它的一切,使得李子舒根本看不清它的動作。
緊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便已撲面而來。
疾馳而來的軒轅季直接給李子舒來了幹貼臉,在如此近的情況下,李子舒透過滾滾濃煙,勉強看清了軒轅季臉上那支離破碎的面具,以及面具後面那隻異常憤怒的眼睛。
“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來,成全我!!”
李子舒的身體瞬間被軒轅季擊中,這一擊勢大力沉,猶如隕星撞擊,“轟”的一聲巨響,李子舒整個人如炮彈般被轟進地下,已經滿目瘡痍的大地在這股巨大的沖擊力下,瞬間凹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如脆弱的玻璃般紛紛破碎,向四周飛濺。
李子舒在坑底穩住身形,剛一擡頭,軒轅季便已如影随形地追至。他來不及召喚兵器,隻得雙臂交叉,硬生生地抵擋軒轅季那如泰山壓頂般的一擊。“轟”的一聲巨響,腳下的土地再次塌陷,他們的身體也随之急速下沉。
一時間,地下傳來陣陣沉悶的撞擊聲,整個地面都随之劇烈顫抖,一場強烈的地震正在地底深處肆虐。周圍的土地開始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裂痕中不斷噴出熾熱的岩漿,如同大地受傷後流淌的鮮血,肆意蔓延。
兩人在地下的戰鬥愈發激烈,周圍的岩石不斷崩塌,形成一個個巨大的空洞。他們的身影在這些空洞中快速閃動,拳腳相交的瞬間,能量波動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使得地下的結構越發不穩定。一些地方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坍塌,巨大的石塊從頭頂落下,他們卻全然不顧。
随着戰鬥的持續,他們逐漸來到了一片溫度極高的領域,熾熱的岩漿如河流般流淌,散發着令人窒息的高溫與刺鼻的硫磺味。軒轅季和李子舒在岩漿的河流上方激戰,使得二者的身影在高溫的扭曲下顯得有些虛幻。
然而在另一邊,楊易航和諾無卻在飛飛離開後度過了極其難熬的時光。
他們體内的毒素如同密密麻麻的白蟻,在瘋狂啃食着他們的五髒六腑,這種疼痛還在随着時間的推移不斷加深。現在的他們面色慘白,全身上下不斷顫抖着,連呼吸都會帶來極大的痛苦。
一旁的塗山黎睿好像對目前的情況很不滿意,她微微扶額,小聲嘟囔道:“什麽嘛,軒轅季因爲我爹跟李子舒打起來了……”
“話說回來,我們也好久沒見了。”顧瑾緩緩上前,正對着塗山黎睿和宏廣天“上次相聚也是不歡而散,不如今日就借此機會小酌一番,好好叙叙舊如何?”
塗山黎睿擡眸看了一眼顧瑾,不耐煩的冷哼道:“滾開,你不配。”
顧瑾聞言,微微一愣,有些無奈的對宏廣天說道:“她這是怎麽了?”
“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大半輩子。”宏廣天聳了聳肩,他剛剛被李子舒砍過的地方已恢複如初,長出了新的手臂“一般情況下,被她打一頓就好了。”
宏廣天話音剛落,塗山黎睿便猛地轉頭,眼神中帶着一絲警告的意味看向他:“你說什麽?”
宏廣天趕忙閉嘴,臉上露出一絲讪笑,不敢再多言語。
顧瑾沒再言語,然而在下一刻,卻立刻将身一側,躲過了迎面而來的魚鱗。
那一串魚鱗在空中旋轉着,如同五彩斑斓的巨大光盤一般,随後又回到了塗山黎睿手裏。
“橫公魚啊,真惡心。”顧瑾說着,卻猛的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被瘋狂蔓延的藤蔓纏住了,那些植物的莖葉上長滿了鋒利的倒刺,隻要稍微一動便會刮下來一大片血肉。
“你們兩個還是一如既往的團結呢。”
顧瑾絲毫不管緊緊纏住自己手腕的倒刺,猛的将手抽了出來,伴随着一陣血肉撕裂的聲音,他右手上的皮膚已完全脫離,鮮紅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中,筋肉還在微微蠕動着,看起來極其駭人。
“不過很可惜,你們殺不死我。”顧瑾說着,将手一握,在那血淋淋的筋肉之上又迅速長出了新的皮膚。
“我剛剛就說過了,滾開。”塗山黎睿冷冷的看着他“不管是諾無還是純陽之體,他們的命我今天都要定了。”
宏廣天聞言,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你老是惦記着他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