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易航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有些悻悻然,但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麽。諾無扯了扯楊易航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他們本應就此别過,楊易航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剛想走進醫院,卻被一條突如其來的信息驚出了一身冷汗。
“布拉多爾大人!!”
看完信息的楊易航突然對着布拉多爾的背影大吼一聲,後者停下腳步,冷漠的看着他。
布拉多爾:“怎麽了?”
楊易航:“那個……有些事想請教一下。”
布拉多爾轉身準備離開。
楊易航:“我請您吃飯。”
布拉多爾:“走吧。”
楊易航心中一喜,也顧不上腹部的疼痛了,趕緊帶着諾無和布拉多爾來到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這家餐館不大,但收拾得很幹淨,裏面的客人也不多,剛好适合談事情。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楊易航拿起菜單,有些緊張地遞給布拉多爾:“布拉多爾大人,您看看您想吃什麽?”
布拉多爾看了一眼菜單,便把它推回給了楊易航:“随便吧,我不挑食。”
“那就來份貓飯吧。”楊易航對服務員說。
布拉多爾:“……”
楊易航又點了幾個菜,要了些米飯和飲料。等菜上桌的過程中,氣氛有些尴尬,楊易航在想着如何能快速跟幹部搞好關系,而布拉多爾則靜靜地坐在那裏,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布拉多爾大人,您在協會待了很久了吧?”楊易航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嗯。”布拉多爾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
在尴尬的氛圍中,菜終于上桌了。一時間,餐桌上就隻剩下餐具碰撞的聲音。
“對了,布拉多爾大人,關于萊因頌,您有什麽看法嗎?”楊易航一邊吃着飯,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下班了。”
“額……好吧……”
楊易航見氛圍越來越尴尬,隻好暗自在心裏歎了口氣,其實他會這麽問也是有原因的,就在剛剛,協會給他發了個宛如晴天霹靂的通知:爲了更好的了解關于老頭的事,高層決定找個跟他有些關系的人詢問一下。
于是,夏娃花錢請來了萊因頌,還特地囑咐楊易航,讓他明天淩晨三點去接機。
這個消息對楊易航來說實在太恐怖了,雖然自己跟萊因頌相處的時間不算太多,但那家夥給他帶來的恐怖簡直深入骨髓。
爲此,楊易航打算找一個可以在萊因頌手裏保護住自己的靠山。
自己剛剛惹雷克斯生氣了,因此楊易航認爲雷克斯不大可能再罩着自己了,于是在得到消息後果斷把目标放在了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布拉多爾身上。
楊易航偷瞄了一眼布拉多爾,見他面無表情地吃着飯,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這個話題。
“布拉多爾大人,您看明天萊因頌來了,我該怎麽跟他交流呢?他那個人,實在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楊易航硬着頭皮,再次開口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絲卑微的讨好。
布拉多爾依舊沒有擡頭看楊易航:“做你自己就好,他不會無緣無故爲難你。”
“……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
這時,布拉多爾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從座位上站起身,準備離開了。
“等等,”楊易航見狀,有些坐不住了,連忙問道“您這是去哪?”
“加班。”
布拉多爾說着,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楊易航望着布拉多爾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又無奈地閉上了。他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臉上滿是沮喪。
諾無則大口吃着烤魚,安慰性的拍了拍楊易航的肩膀:“算了,楊易航,沒得事。”
“你當然不怕了,要接機的又不是你。”楊易航深深地歎了口氣,無精打采地戳着碗裏的飯“我能怎麽面對他?一想到他,我就覺得頭皮發麻。”
頭皮發麻歸頭皮發麻,但這可是協會給的任務,總歸是要面對的。
第二天淩晨,一夜未眠的楊易航頂着兩個黑眼圈,早早地起了床。簡單洗漱完畢後,還不忘特意整理一下衣服,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而諾無根本起不來,留下楊易航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一路上,楊易航都沉默不語,全身上下散發出的怨氣讓司機師傅都不寒而栗。
到了機場,楊易航立刻買了早餐和水,拼盡全力讓一切看上去更加完美,随後他深吸一口氣,在出站口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眼睛緊緊地盯着人群,等待着萊因頌的出現。
随着時間的推移,楊易航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的手心也開始冒汗。終于,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萊因頌穿着一身黑色風衣,提着厚重的行李箱,緩緩地朝他的方向走來。
“萊因頌先生,您好!”楊易航趕緊迎上前去,微微鞠躬,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是楊易航,好久不見,我來幫您拿行李吧。”
萊因頌看了楊易航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将行李箱遞了過去。
楊易航接過行李箱,卻發現它比想象中重了好多,而上面的輪子又壞的,無奈之下隻能提着走。
“萊因頌先生,您這次旅途還順利吧?”楊易航小心翼翼地開口搭讪道,然而萊因頌依舊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走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楊易航讨了個沒趣,隻能默默地跟在後面,待他好不容易把行李箱搬到車上後,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爲萊因頌打開車門,說道:“萊因頌先生,請上車。”
萊因頌坐進後座,楊易航則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他回頭看了一眼萊因頌,發現對方正閉着眼睛,似乎在休息。于是不敢再多言,轉過頭示意司機開車。
然而天不遂人願,路上出現了大堵車,無奈之下楊易航和萊因頌隻好先下車,打算步行到協會。
楊易航提着行李箱走了好久,手臂已經有些酸痛了:“重的跟一箱石頭似的,你這裏面到底裝了什麽呀?”
“石頭。”
“……”
“沒什麽用,扔了吧。”
“你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