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精神病?
精神病的診斷需要極其嚴謹,不能僅憑表面判斷。
在人們的一般認知裏,“精神病”這三個字就是危險和瘋狂的代名詞。
尤其在很多影視作品裏,常常把“變态”“殺人犯”和精神病患者聯系起來。
長期以來,精神病人這種“恐怖、怪異”的形象,不斷在人們心裏深化。
以至于讓人難以正視這一病患群體的存在。
天吳在檔案室待的實在無聊,便翻看了一些問診記錄。
曾經這裏來過一個叫雲大勇的人,三十多歲,西裝革履,口齒清晰,邏輯缜密。
可他的母親卻堅持認爲他“瘋了”,理由是——他總是懷疑家裏有人在監視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手機被監聽。
這位母親帶着強烈的憤怒向醫生控訴,說雲大勇整天疑神疑鬼,說家人在害他,還說有人跟蹤他,手機裏有竊聽軟件。并堅稱雲大勇是個精神病。
雲大勇表示那不是自己的幻想,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他真的發現了手機裏有異常流量,家裏确實有人翻過他的東西。
看着資料裏的内容,天吳陷入了思考。如果一個人認爲自己被監視,他一定是精神病嗎?
在精神病學中,有一種疾病叫“妄想性障礙”,患者會堅信一些與事實不符的事情,比如被監視、被害、被下毒等。
然而,診斷這種病,不能僅憑家屬的一面之詞,而是要結合病人的行爲、思維邏輯、現實适應能力等多方面評估。
于是,醫生讓雲大勇去做了一些客觀檢查,并詳細詢問了他的經曆。
結果令人震驚:他的手機确實被安裝了監控軟件,而家裏的異常情況,是因爲他的母親偷偷查看過他的隐私。
“慘絕人寰呀。”天吳默默合上那本資料,感覺有些詫異“還好我爸對我還不錯……”
這時,他突然感到腳下一涼,于是低頭看向地面,然後瞬間石化……
就在剛剛,目目連被分配去給植物澆水。
“記住,每盆植物隻需要澆一點點水。”護士叮囑道。
“明白!”她自信滿滿地點頭“澆水……簡單!”
十分鍾後……
“嘩啦!”
目目連興奮地舉起水壺,對着仙人掌就是一頓猛灌,直到仙人掌徹底泡在水裏。
“簡單!”
就在她準備去澆灌一旁的小雛菊時,發現水壺已經空了。
目目連不知道溫室裏可以接水,于是帶着從從去院子裏的噴泉那打了兩大桶。
結果卻在路過檔案室的時候被從從絆倒,水撒了一地……
目目連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水流像小溪一樣,歡快地漫向檔案櫃底部。
此刻,水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進檔案室,眨眼間就淹沒了天吳的鞋。
“卧槽!?”天吳猛地跳上椅子,驚恐地看着門口。
目目連扒着門框,探出半個腦袋,露出一個心虛的笑容:“……水,自己跑進來的。”
天吳:“……”
下一秒,檔案室的警報器響了。
“滴——嗚——滴——嗚——”
而現在,楊易航正在跟一個真正的精神病人聊天。
期間楊易航有故意向窦教授套過話,想從他那裏得到一些關于死去病人的事,然而幾輪下來,他不但沒套出話,竟然還慢慢聊進去了。
窦教授認爲80%的小職員構成了整個社會穩定的基石,也讓其他20%的人,有了打破現狀、去嘗試其他可能性的機會。
在他看來,自己就是那20%中的一員。
他覺得自己可以預知未來,在他的預言裏,因爲全球氣候的變化,大豆會在不久成爲最普遍的主食。
因此,他想離職去大面積種植大豆。
但他最大的問題是,他沒有錢可以支撐自己這麽做。
無奈之下,他萌生了一個念頭:如果他找每個認識的人借幾萬,這樣一圈借下來,自己創業的資金就有着落了。
這個想法一旦形成,便一發不可收拾。
窦教授真的開始籌備起來。
常常打電話到半夜三更,不上班的時候,就坐飛機到處尋找合适的項目。
窦教授的狂熱遭到了妻子的反對。
她希望自己的丈夫有個穩定的工作就夠了,而不是不顧一切去冒險。
妻子的态度,讓正值狂熱的窦教授非常不滿。
他開始轉而從其他女人那裏得到支持,但他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在他看來“有的時候,得超越道德與法律,這樣人才能活得開心。”
窦教授覺得自己受到了太多束縛。
他想抛棄世俗的看法,活得更潇灑、更自由。
在他看來,目前的住院方式違背了自己的意願。
他不想像案闆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即使他知道自己是個精神病。
“我活這麽大歲數,最遺憾的事兒,就是由于自己太固執,把一個溫馨的家庭給弄丢了。”窦教授望着窗外,眼神中流露着難以言明的失落與迷茫“馬上就要開飯啦。”
“窦教授,我覺得您……”
楊易航剛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突然聽到廣播:“請所有義工立刻到檔案室集合!重複!立刻到檔案室集合!”
他心頭一緊,猛地站起來:“出什麽事了?”
當楊易航趕到檔案室時,場面已經一片混亂。
隻見王醫生臉色鐵青,手裏拿着一份濕透的病曆,紙頁正“啪嗒啪嗒”滴水。
天吳站在椅子上,褲腿濕透,一臉生無可戀。
從從興奮地在水裏撲騰,尾巴甩起一串水花。
柯琳站在一旁臉色陰沉——遛狗本是她的工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她也有一定責任。
目目連則低着頭,兩根食指對戳,小聲嘟囔:“……我錯了……”
“把水桶打翻時,爲什麽沒把它們凍住,及時止損呢?”楊易航深吸一口氣,走到目目連面前,蹲下“目目連,你知道檔案室不能進水嗎?”
目目連眨巴眨巴眼睛:“現在……知道了。”
楊易航血壓飙升。
“你們真的是來做義工的嗎!?”王醫生終于忍不住對天吳吼了起來“你!爲什麽把檔案放在地上!?”
“方便整理嘛……”天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王醫生又咬牙切齒的看着柯琳:“你!爲什麽不好好遛狗!?”
“沒想到目目連這麽不靠譜。”
“……”王醫生看着躲在楊易航身後瑟瑟發抖的目目連,甚至都不想說她“另外,諾無呢?她怎麽沒來集合?”
“這家夥削土豆,把土豆削飛了!”這時,一個全身沾滿了泡沫的胖廚師拎着諾無來到了檔案室“飛出去的土豆打中滅火器按鈕,把菜都糟蹋了!”
“……”王醫生看着滿臉愧疚的諾無,終于忍無可忍“我真是受夠了!!!”
緊接着,對着這群實習生破口大罵。
“你們怎麽回事,不會是别的精神病院派出的卧底吧!?”王醫生氣的滿臉通紅,指着從從說道“你們這群人裏隻有這條狗不會惹麻煩!!”
從從歡快的搖尾巴,像是聽懂了一樣。
王醫生的心被治愈了一點:“好狗狗,嘬嘬嘬~”
“從從,不要……”柯琳的警告還沒出口,白色毛團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撲了上去。
“嗷嗚!”
“哇啊!!”王醫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裏的文件撒了一地。從從的乳牙死死咬住他的袖口,像塊牛皮糖似的吊在上面,四條小短腿在空中瘋狂撲騰。
楊易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