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白大褂被撐裂，露出下面蠕動的黑色霧氣。他的頭顱向後仰去，頸椎發出“咔咔”的斷裂聲，嘴巴卻越裂越大，幾乎占據了整張臉。
『楊易航......你本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楊易航的匕首已經出鞘，寒光在昏暗的會議室中一閃而過。
“少廢話。”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匕首直刺王醫生的咽喉。
“砰！”
會議室的一面牆轟然倒塌。
楊易航的匕首刺穿了王醫生的喉嚨，卻像是刺進了一團粘稠的液體。王醫生的身體突然爆開，化作無數黑色觸須，将楊易航整個人甩飛出去。
水泥牆在楊易航的撞擊下如同紙糊一般碎裂，他的身體穿過兩層樓闆，重重砸進了一樓的藥房。玻璃櫃炸裂，藥瓶碎了一地。
楊易航吐出一口血沫，從廢墟中站起，擡頭看向天花闆上的大洞。
王醫生的身體從洞口緩緩降下，無數黑色觸須在身後舞動，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他的頭顱已經扭曲變形，眼睛變成了兩個漆黑的空洞，嘴角卻依然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驅妖師......』他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廳『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楊易航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
下一秒，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轟——！！”
整棟大樓劇烈震動，承重牆在兩人的碰撞中崩塌。王醫生的觸須則如同活物，在空中劃出危險的弧線，所過之處，牆壁、地闆、天花闆全部被整齊切開。
藥房的貨架在沖擊波中倒塌，楊易航抓起一罐醫用酒精，猛地擲向王醫生。玻璃瓶在半空中被觸須擊碎，酒精霧彌漫開來。
楊易航指尖一搓，一簇靈火點燃了空氣中的酒精。
爆炸的火焰瞬間吞噬了王醫生的上半身，黑色的觸須在火中扭曲掙紮。楊易航趁機沖上前，匕首直刺對方心髒。
“噗嗤！”
匕首刺入肉體的觸感傳來，但楊易航的臉色卻變了。
王醫生的胸口突然裂開，露出裏面蠕動的黑色物質，将匕首牢牢吸住。與此同時，他的手臂化作尖銳的黑色利刃，直刺楊易航的腹部。
“唰！”
楊易航側身閃避，黑色利刃擦着他的腰側劃過，帶出一串血珠。他借勢旋轉身體，一記鞭腿狠狠抽在王醫生的太陽穴上。
“咔嚓！”
王醫生的頭顱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頸椎骨明顯斷裂，但他卻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沒用的......』他的頭顱慢慢回正，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夢裏......我是無敵的......』
楊易航瞳孔微縮——這裏不是現實？
他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痛傳來，卻沒有“醒來”的迹象。
但這并不能證明什麽，在夢魇的影響下，一切平常夢境的标準都無效。
但楊易航可以感覺到——這并不是純粹的夢境。
而是FRS研制出的新型夢魇制造出的現實與夢境的夾縫。
王醫生的笑聲更加猖狂，整個大廳開始扭曲變形，牆壁像融化的蠟一樣流淌，地闆變成了蠕動的肉塊。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
無數黑色觸須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将楊易航包圍。他揮動匕首斬斷幾根，但更多的觸須纏上了他的四肢，将他高高吊起。
王醫生緩步走近，黑色的液體從七竅中流出，滴落在地闆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驅妖師的血肉......一定很美味......』
他的嘴越裂越大，露出裏面層層疊疊的尖牙，朝着楊易航的脖子咬去。
王醫生的尖牙距離楊易航的脖頸僅有寸許時，楊易航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右臂肌肉猛然繃緊，青筋暴起，五指成爪，直接刺入纏繞在左臂的黑色觸須中。
“撕拉——！”
粘稠的黑色物質被硬生生扯斷，噴濺出腥臭的液體。楊易航的身體在半空中翻轉，右腿如戰斧般劈下，狠狠砸在王醫生的肩膀上。
“轟——！！”
地面塌陷，整棟大樓劇烈震顫，承重結構在沖擊下崩裂。王醫生的身體被這一腳直接砸進地下一層，混凝土碎塊如暴雨般墜落。
楊易航穩穩落地，呼吸平穩，眼神冷冽如刀。他的右手指縫間還殘留着黑色觸須的殘渣，正緩緩腐蝕着他的皮膚，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地下的黑暗中，傳來骨骼錯位的“咔咔”聲。
王醫生的身體以一種違背人體工學的姿态從廢墟中站起，頸椎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頭顱歪斜着挂在肩膀上，嘴角卻依然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不錯......』他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帶着粘稠的回響『比那些廢物強多了......』
楊易航沒有回應，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王醫生面前，右拳裹挾着破空之聲直轟對方面門。
“砰——！！！”
王醫生的頭顱在這一拳下直接爆開，黑色液體噴濺而出，但他的身體卻紋絲未動，反而從脖頸斷裂處猛然伸出數十根尖銳的黑色骨刺，直刺楊易航胸口。
楊易航後仰避讓，骨刺擦着他的前胸劃過，撕開一道血痕。他借勢旋身，左腿如鞭橫掃，狠狠抽在王醫生的腰側。
“咔嚓！”
脊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王醫生的上半身幾乎被這一腿踢得對折，但下一秒，他的身體卻像橡皮泥一般扭曲複原，斷裂的骨骼在黑色物質的包裹下重新連接。
『沒用的......』王醫生的頭顱重新凝聚，黑液蠕動成形『在這裏......你殺不死我......』
楊易航的回應是一記更加兇猛的肘擊，直接轟在王醫生的喉結上。
“轟——！”
氣浪炸開，整面牆壁在沖擊下崩塌，王醫生的身體如炮彈般倒飛出去，連續撞穿三層樓闆，最終砸進地下二層的鍋爐房。
高溫蒸汽瞬間噴湧而出，白霧彌漫。楊易航沒有停頓，縱身躍入破洞，穿過蒸汽，精準地落在王醫生面前。
鍋爐房的金屬地面在王醫生身下凹陷，他的胸腔被這一擊打得塌陷，肋骨刺穿皮膚，但傷口處卻沒有鮮血，隻有不斷蠕動的黑色物質。
『你......很特别......』王醫生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卻依然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的夢......很堅固......』
楊易航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這不是夢。”
他一腳踏在王醫生的胸口，力道之大讓整個鍋爐房的地面都向下凹陷了一尺。王醫生的身體在這一腳下幾乎被壓成薄片，黑色液體從七竅中噴湧而出。
但下一秒，那些黑色液體突然如活物般攀上楊易航的腿，迅速蔓延至全身，像一層粘稠的瀝青将他包裹。
『現在......是了......』
王醫生的聲音直接在楊易航腦海中響起，下一刻，楊易航的視野瞬間被黑暗吞噬。
…………
……
黑暗。
絕對的黑暗。
楊易航的感官被剝奪，聽覺、視覺、觸覺——一切都被吞噬殆盡。
但驅妖師的直覺仍在咆哮。
危險。
“砰！”
一記重拳毫無征兆地轟在楊易航腹部，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弓成蝦米，五髒六腑仿佛移位。鮮血從嘴角溢出，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咽了回去。
黑暗中，王醫生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帶着粘稠的回響。
『歡迎來到......真正的夢境。』
楊易航沒有回應。他閉着眼睛，全身肌肉繃緊，每一根神經都如拉滿的弓弦。
左側！
他猛地側身，一道黑色利刃擦着脖頸劃過，帶起一串血珠。楊易航順勢抓住那隻手腕，一個過肩摔将對方狠狠砸向地面——
“轟！！”
整個夢境空間劇烈震顫，地面如水面般泛起波紋。王醫生的身體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化作黑霧消散，又在三米外重新凝聚。
『反應很快......』王醫生的聲音帶着幾分贊賞『但還不夠。』
楊易航依然閉着眼睛，呼吸平穩。他微微屈膝，擺出格鬥架勢，右手成爪，左手握拳。
不需要視覺。
在絕對黑暗中戰鬥，他可以習慣。
王醫生的攻擊再次襲來——這次是從右側，三根尖銳的骨刺直取楊易航太陽穴。楊易航矮身避讓，右腿如鞭橫掃，狠狠抽在王醫生膝蓋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王醫生隻是踉跄了一下，斷裂的膝蓋瞬間被黑色物質修複。他借勢旋轉身體，左肘如戰斧般劈向楊易航後頸。
楊易航不閃不避，反而迎頭撞上，用自己的額頭狠狠撞向王醫生的鼻梁。
“砰！”
頭骨與頭骨的碰撞發出悶響，王醫生的鼻梁塌陷，黑血噴濺。楊易航的額頭也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着眉骨流下，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