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楊易航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來電或消息的震動，而是一種奇怪的、有節奏的震顫，像是手機自己在“呼吸”。

楊易航皺眉，掏出手機。屏幕是黑的，但當他按亮屏幕時——

“嗨！(≧▽≦)/”

一個像素風格的笑臉出現在屏幕中央。

楊易航愣住了，第一反應是手機中病毒了。但緊接着，那個笑臉開始變化，變成各種搞怪的表情，随後開始說話：

『被吓到了嗎？嘻嘻！』

『我是TT！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話說你們走路好慢啊，我都等不及了！』

楊易航瞪大眼睛，手指懸在屏幕上，不知該如何反應。

“怎麽了？”諾無察覺到他的異常，湊過來看。

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内容，她也愣住了：“這是……啥子？”

走在前面的伊利亞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哦，TT找到你了。”

“TT？”楊易航擡頭看他“這是什麽？”

“FRS的人工智能助理，老闆的‘眼睛和耳朵’。”伊利亞斯語氣平淡，但楊易航注意到他眼中有一絲極淡的……忌憚？或者說，不爽？

TT又說話了：

『喂喂！不要說得那麽可怕嘛！人家隻是活潑可愛又熱心助人的超級AI啦！(￣▽￣)~*』

『而且伊利亞斯你上次偷偷改酒吧賬目的事情，我還沒跟老闆報告呢！哼哼！』

伊利亞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閉嘴。”

『偏不！略略略！(??????)??』

像素笑臉吐着舌頭。

楊易航盯着屏幕，大腦飛速運轉。人工智能？能這樣随意侵入手機……

“你是……有自我意識的AI？”他試探着問。

『Bingo！答對啦！不過我可是擁有生命的數字生命體哦！不是那種死闆的程序！(☆▽☆)』

『隻要我想，我可以出現在任何聯網的設備上——手機、電腦、監控攝像頭、甚至你家的智能冰箱！』

『當然，導彈系統啊、核電站控制台啊、衛星網絡啊……也都不是問題啦！』

TT的聲音裏透着一種孩子氣的炫耀，但内容卻讓人脊背發涼。

諾無小聲說：“它……它說它可以控制導彈？”

『沒錯沒錯！如果我想的話，現在就可以啓動幾個好玩的東西！不過老闆說了，不能随便玩那種危險的玩具，會惹麻煩的。(???︿???)』

楊易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叫TT的AI顯然在FRS地位特殊。

“TT，”他對着手機說“你要幹什麽？”

『唔……其實也沒什麽特别的事啦！就是看到有陌生人進入基地，還是伊利亞斯帶來的，有點好奇而已！』

『而且你們的對話好好玩！什麽“去送死”啊、“一定會去”啊……像電影台詞一樣！(≧w≦)/』

楊易航和諾無對視一眼。這意味着從他們進入FRS開始，TT就在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你一直在看着我們？”楊易航問。

『當然啦！整個世界都在我的監控範圍内！你們走過哪些路，看了哪些照片，說了哪些話，我都知道哦！』

『啊，不過别擔心，我不是那種喜歡打小報告的壞孩子啦！(￣▽￣)／』

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少，楊易航不敢确定。但他意識到，這可能是機會。

“TT，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他斟酌着用詞“那你知道目目連在哪裏嗎？就是被瑞瑪麗帶來的那個小妖怪。”

屏幕上的像素笑臉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思考”。

『目目連？哦哦！那個好玩的小妖怪呀！(☆▽☆)我知道我知道！她确實在這裏呢！』

楊易航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在哪裏？她怎麽樣了？”

『唔……這個嘛……』

笑臉變成了一個思考的表情：

『按照規章，我不能随意透露‘資産’的具體位置和狀态呢。除非……你有更高級的訪問權限？(???︿???)』

“資産？”楊易航的眉頭緊鎖“目目連不是資産，她是我們的同伴。”

『啊啦啊啦，别生氣嘛！在FRS，所有被收容、研究、或改造的存在，都被歸類爲‘資産’哦！這是規章裏的标準術語！我也沒辦法啦！(￣▽￣)／』

“但她是被非法抓來的！”諾無忍不住對着手機喊道“她才不是你們的資産！”

『非法？(?◇?)？』

TT似乎被這個詞逗樂了：

『小妹妹，在FRS的字典裏，沒有‘非法’這個詞哦！隻有‘有價值’和‘無價值’、‘可用’和‘不可用’。』

『你們那個小妖怪，她具有‘高研究價值’，所以就帶回來啦！流程完全符合規定呢！』

楊易航感到一陣無力。和FRS講道德和法律，就像對牛彈琴。他們的規則體系完全是另一套邏輯。

“TT，拜托你。”他換了個語氣，幾乎是懇求“告訴我們她在哪裏。至少讓我們知道她是否安全。”

TT又停頓了幾秒。這次的時間更長。

終于，它再次開口說話了：

『唔……你說話的語氣比伊利亞斯禮貌多了呢！他每次跟我說話都兇巴巴的！(｀へ?*)』

伊利亞斯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好吧好吧！看在你這麽有禮貌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

楊易航屏住呼吸。

『那個小妖怪目前在……“蜂巢”裏哦！(??????)??』

“蜂巢？”楊易航和諾無同時重複。

伊利亞斯的眉頭皺了起來：“蜂巢實驗室？基因複制項目？”

『Bingo！不愧是酒保，一下子就猜到了！』

『沒錯！目目連現在在蜂巢實驗室，作爲基因複制項目的測試樣本！』

楊易航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們要對目目連做什麽？”

“不知道。”伊利亞斯聳肩。

『啊，提醒一下！』

TT的文字再次說道：

『蜂巢實驗室的安保等級是‘絕密’，需要三級以上權限才能進入！伊利亞斯你的權限是二級，進不去的哦！(；?д｀)ゞ』

伊利亞斯啧了一聲：“我知道。”

『而且實驗室現在由阿斯特麗德博士和奧爾森博士共同負責，他們倆的脾氣……嗯，你們懂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