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說讓兒子一輩子當個農民,蔣翠花第一個就不樂意。
這跟兒子有沒有本事,沒有任何關系。
隻要有機會,哪怕是砸鍋賣鐵,吸幾個女兒的血肉,也要想辦法讓他擺脫當農民的命運。
好在兒子越來越争氣,就像他小時候算命先生說的那句話,“這輩子李有福鴻運齊天,有福自來。”
蔣翠花一直堅信,兒子才是家裏的頂梁柱,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頂多算是個賠錢貨。
即便李有福三姐李來娣每幾個月都會往家裏寄東西,但在蔣翠花的心裏,仍舊比不上李有福一根腳趾頭。
蔣翠花眸光忽暗,苦笑着說道:“有福,娘不是這個意思。”
她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李有福是祖宗教了本事的人,怎麽會找不到工作?
蔣翠花隻是天性維護李有福的利益,不想讓女兒占了兒子的便宜。
“那不就對了。”
李有福沒在給蔣翠花說話的機會,“娘,你不會以爲一個小縣城的工作就能滿足兒子的胃口吧?”
“再不濟也得是省城,或是四九城的工作崗位。”
“我要是一輩子待在小縣城,恐怕教會我本事的祖宗都不樂意,小心他們半夜從棺材裏蹦出來。”
“呸呸呸,臭小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蔣翠花趕緊用手捂住李有福的嘴,“祖宗也敢編排,一會去跟我上炷香,給祖宗請罪。”
李佑娣,張玉梅是知道祖宗教李有福本事的事。
半夜從棺材裏蹦出來?
兩人吓得臉色蒼白,張玉梅更是緊緊把大丫摟在懷裏。
見到這一幕。
李有福樂呵呵的,“好了好了,開玩笑的,看把你們給吓得。”
“總之,娘你就安心享福,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說完,又看向李佑娣,“五姐,你也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咱們是一家人,一個娘生的,互相幫扶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總不能帶着娘吃香喝辣,看着你們吃糠咽菜。”
“我是個人又不是畜生,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把什麽好的都留給我,我都記着呢。”
“老六!”
李佑娣眼眶濕潤,“五姐這輩子都對你好。”
“好了别哭了,多大點事。”
李有福壓根就沒把工作的事放在眼裏。
這年頭工作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可以繼承。
換言之,工作指标可以私下買賣。
三百買不到一個工作指标,那就五百,五百買不到就一千。
一千塊在這個年代什麽樣的工作指标買不到。
“沒啥事了就早點回屋休息,明天一早娘讓你跟我一塊去二姐家。”
李有福一錘定音,結束了這頓晚飯。
帶給幾人的沖擊卻是巨大的。
特别是王雪,不僅忍饑挨餓,回去之後還要被她當寶的三個哥哥,一頓磋磨。
不過這都和李有福沒有關系。
他回到房間後,意識就進入到靈泉空間。
用精神力催熟兩畝小麥和水稻後,兩畝地就全部種上了玉米。
這個時代大部分人餐桌上的主糧是棒子面。
用玉米連同杆子一起粉碎,這玩意齁嗓子,每一口都在遭罪。
純玉米粉不是沒有,隻是相當少見,大部分人都舍不得。
一斤細糧要用三斤粗糧換。
大米白面這樣的細糧本就不多,就算精米精面裏面也有不少麸皮一類的雜質。
李有福用精神力碾壓出來的大米白面,自己吃也就罷了,拿出去就有些紮眼了。
等弄完這一切後,李有福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