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娘,這是我本家弟弟從老家過來看我和她姐夫,就在這裏住幾天。”
“老六,這是你姐夫戰友的娘,姓張。”
李有福朝她點了點頭,“張大娘你好。”
張大娘一對三角眼在李有福身上,上下打量,最後目光落在蛇皮袋子,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既然來了,就在這邊多住段時間。”
“部隊大院有自來水,還有電,可比你們那些連自來水都沒的窮鄉下要強上不少。”
“你!”
李來娣連忙拉住李有福的胳膊,“張大娘,要沒啥事我就帶我弟弟回屋休息了。”
“他坐了兩天的火車,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砰!
直到房門關閉,李有福不解的問,“姐,你幹嘛攔着我。”
“那個姓張的說話也太難聽了,什麽叫連自來水也沒有的窮鄉下,說的她好像不是從鄉裏來的一樣。”
“咋的,進了部隊就覺得比别人高人一等了?”
李有福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埋汰,要不是三姐攔着,他真想上去抽她兩巴掌不可。
見過嘴臭的,李有福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嘴上沒把門的老潑婦。
是招她了還是惹她了,這麽看不起農村人,有本事就别吃農村人種出來的糧食啊。
李有福越說越氣,拿煙的手都有些顫抖。
“老六,咱不氣,張大娘脾氣是怪了點,但也是個可憐的人。”
“她有啥可憐的,我看她傲氣的很。”
李來娣一把捂住李有福的嘴,“噓,小點聲,這屋不怎麽隔音。”
頓了頓,李來娣繼續說道:“張大娘的兒子叫李大寶,是你姐夫手下的一名連長。”
“前兩年出任務的時候,他幫戰友擋槍受了傷,最後媳婦跑了,留下個孩子沒人照顧。”
“這才把張大娘從鄉下接過來幫忙照顧孩子。”
“你不搭理她就是了,免得鬧起來,你姐夫咋跟人相處。”
一聽這話,李有福還是點頭應了下來,“行吧,這也就是看我三姐夫的面子。”
“三姐,你看下這些糧食咋弄。”
“你先去休息吧,這裏我來收拾就行。”
李來娣把李有福帶到一個隔間,“被褥啥的都收拾好了,要睡你就睡會,飯好了我再叫你。”
“三姐,我睡這,你們咋睡?”
平房裏的面積頂多四五十平,除了做飯和客廳,也隻隔出來兩個房間。
“我晚上帶着勝男和如雪睡,你姐夫過幾天要出任務,這兩天就在他戰友那對付兩晚上就行了。”
“這!”
這是之前李有福沒想到的。
李來娣已經推着他坐到了床上,“什麽這那的,要不是你姐夫出任務,我就讓你姐夫去庫房搬塊闆子置放在客廳,還能讓你沒地方睡?”
“行了,我趕緊把屋裏收拾一下,你也趕緊休息。”
說完,李來娣就關上了隔斷的門。
……
看着有些陌生的環境,以及被褥上殘留的,被陽光烘烤過的味道。
李有福才真的覺得,自己不遠千裏來到了三姐這裏。
在這個年代,不能不說這是一項壯舉。
李有福脫掉鞋子和衣物鑽進被子,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他确實也有些累了,随後便閉上雙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下午。
李有福從床上醒來穿好衣服出去的時候,三姐已經把兩個小丫頭從托兒所接了回來。
三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李來娣朝兩個小家夥招了招手,“勝男,如雪,這是你們兩個的小舅。”
“她是媽媽的弟弟,快叫人。”
“小舅好!”
“小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