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二姐有沒有說啥時候把大虎,二虎帶過去?”
李有福點了點頭,“說了,不過娘,我覺得要不先讓大虎,二虎先住下,反正也不差他倆一口吃的。”
“二姐那邊呢,我看也别逼得太急,還是等她先穩定下來再說,你看行嗎?”
蔣翠花定定的看了李有福兩眼,“娘隻是覺得,出了鄭繼紅這事,看着兩小崽子,娘就想起他想置你于死地。”
“就沒見過這種白眼狼,提起來我就一肚子的氣。”
誰說不是呢?
李有福笑了笑,“都多大的人了,鄭繼紅是鄭繼紅,就算看着二姐的面上,讓他倆再待段時間,免得過去給二姐添亂。”
“你啊,你就是心太善良了。”
“娘,小叔子。”
就在這時,四嫂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過來。
“先吃口飯吧!”
“行,我還真有點餓了。”
李有福又看向四嫂,“謝謝四嫂。”
“客氣啥,小叔子快吃吧,先嘗嘗味,缺點啥了我再去放。”
李有福攪拌面條,呼了幾口氣往嘴裏送了一口,講真話,這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條,遠沒有後世放各種調味料,但吃起來的味道一點不差,尤其是一股濃郁的麥香,後世哪能吃到這種味道。
“吸溜吸溜!”
李有福含糊其辭的誇贊道:“挺好的,四嫂,還别說,你這廚藝就算放到縣裏的國營飯店,那也是能上得了台面。”
噗嗤!
張玉梅捂嘴輕笑,“小叔子,哪有你說的這麽好,人家可是國營飯店,我聽說每天去國營飯店的人排起了長隊,要是不早點去,連飯都吃不上。”
“其實也沒你說的這麽誇張。”
李有福笑了笑,這個年代去國營飯店吃飯,也被稱爲下館子,是一種時髦,并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隻是現在全國糧食緊缺,在國營飯店吃飯,糧票是硬通貨,沒有糧票,即使有錢人家也不接待,而有糧票的人也不敢大張旗鼓。
通常攢下來的糧票要支援吃不上飯的親戚,再說…家裏四五個孩子,五六個孩子的情況很常見,這麽多張口還等着吃飯,前面也說過了…一個半大孩子每月的定量就隻有16斤。
半大孩子吃死老子,因爲肚子裏缺乏油水,一個月16斤定量隻是理論上餓不死,想吃飽遠遠不夠。
有工作,有收入,單身,家裏沒有負擔,這種人的日子就很輕松,但放眼全國4萬萬人,這樣的人又能找出來多少?
“吸溜吸溜!”
張玉梅見李有福吃的香,她高興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小叔子,我再去給你下點面條。”
“四嫂别麻煩了,大晚上的,我怕吃太飽睡不着。”
張玉梅莞爾一笑,也就自家小叔子有本事,換成其他人不被罵死才怪。
她想到這,連她自己都覺得挺好笑的,可從李有福嘴裏說出來,又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卻又沒有半點違和感!
李有福自然不清楚四嫂想的這些,又是幾口面條送進嘴裏,最後連湯都沒剩下,滿滿一大碗面條連湯帶面,吃了個幹淨。
他放下碗筷,滿意的笑了笑,“終于是舒坦了。”
“對了四嫂,大虎,二虎呢?”
“擱那屋裏,跟大丫玩呢。”
“那我去看一眼。”
張玉梅笑着擺了擺手,“去吧,碗筷放着就行。”
“好!”
…
…
另一屋,煤油燈拖拽着火苗,照映出小小的三道人影。
“大哥,娘什麽時候回來,我有點想娘了。”
“娘和小舅去了縣城,我剛才聽到小舅的聲音。”
二虎眼前一亮,“那娘是不是回來了,大哥,我要下去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