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有福就将整個黑市都逛了一圈。
該說不說,江浙省城這邊的黑市的确是大,數千平米,一共是劃分了兩塊區域。
最外層,種類最多,摸黑流動的人也是最多,五花八門,幾乎囊括了平日裏生活所需,像什麽臉盆,毛巾,搪瓷缸,手表,皮鞋,手工編制的竹凳,椅子,掃帚,筐子。
其中還包括了,賣野雞,野兔,魚,雞蛋,和賣糧食的攤位。
李有福詢問了幾個攤位,和紅星機械廠收購的價格相差不大,甚至說…黑市要略高一點。
至于糧食就更扯,大米,白面要4元一斤,足足比糧油站的價格翻了20倍,關鍵…人家根本不是用來賣,而是用細糧換粗糧,大緻比例是1斤細糧換3斤粗糧。
在這個飯都吃不飽的年代,用細糧換粗糧,可以說是常規操作。
每頓全是粗糧,是個啥後果,相信體會過的人都清楚,這玩意不但難以下咽,吃多了廁所都上不出來。
所以,細糧是必需品。
可爲了讓老婆孩子不餓着,把細糧換成粗糧,就是最好的選擇。
可能有人要問,那些拿着粗糧換成細糧的人,他們就不怕餓着肚子?
首先答案是肯定。
就比如遺老遺少,名流,生意人,現在還是公私合營時期,積累财富留下來的人還有不少。
又或是特殊工種,不僅每個月定量遠高于30斤,細糧的比例也在60%以上,最後就是剛生完孩子的女人。
城裏也好,農村也罷,跟後世不一樣,好吃好喝,還有各種營養品,即使沒有奶,孩子還可以吃奶粉。
這個年代,奶粉本身是稀罕物,剛生完孩子的母親,絕大部分沒有母乳,就隻能是熬點小米,大米粥,用上面的米皮給孩子續命。
除此之外,粗糧的價格幾乎在1.7元1斤。
越往裏走,攤位越少,而這些攤位上賣就是侯進步所說的古董,從指頭蓋大小,一直到半米大小的都有,最多的就是鼻煙壺,瓷器一類。
李有福沒敢用手電筒往人臉上照,黑市有規矩,不問貨物來源,更不能去打聽賣貨的人是誰,不過一想,能拿出古董賣的都是啥人。
要麽是三教九流,要麽就是祖上有點家當,日子快過不下去的遺老遺少們。
李有福轉完了一圈,期間也有看見和麻子類似,專門倒賣各種票據的人。
不過他并不着急買票據,靈泉空間裏的各種票據,李有福還有不少。
随後,李有福又回到了黑市外層,一邊想着屋裏還差些啥,一邊尋找着售賣的攤位。
“鋁壺咋賣?”
剛經曆過煉鋼,市面上能見到鐵質物品還是很少,鋁制飯盒,鋁制燒水壺,就是主要的替代品。
攤主伸出五根手指,壓低聲音,“5元錢。”
李有福還真沒了解過鋁制燒水壺的價格,不過對方沒要票,想必這個價格還是有些水分。
于是他說道:“貴了點吧,我用3斤紅苕跟你換,成嗎?”
“3斤不行,最少5斤。”
李有福感覺對方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不過按理來說,同樣是粗糧,裏面的水分也很大,就比如玉米連同棒子一起碾碎的棒子面,就要1.7元1斤,而紅苕,1斤隻要5毛。
本着有便宜不賺王八蛋的原則,李有福很幹脆的同意了。
“5斤就5斤。”
李有福取下竹簍,假借摸索,從靈泉空間取出十幾個拳頭大小的紅苕,每個差不多有4兩,加起來5斤是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