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抵達了。
邁克團隊的人已經在機場等候,接上她直接前往酒店。酒店是劇組安排的,離片場不遠。放下行李,蘇晚沒有立刻休息,她拿出劇本,開始熟悉明天的安排。
第二天,她第一次來到《星塵》的片場。巨大的攝影棚内部,燈光、布景、各種器材堆放着,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帶着不同膚色,說着不同語言。安德烈·馬爾科姆導演已經在等她。他是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帶着溫和的笑容。
“蘇晚,歡迎來到劇組。”馬爾科姆導演用流利的英文說,“我是安德烈。”
“導演,您好。”蘇晚也用英文回應,“很高興能加入您的團隊。”
馬爾科姆導演帶着她在片場走動,介紹了一些主要的工作人員:制片人、攝影師、美術指導、服裝師等等。蘇晚微笑着與每個人打招呼,努力記住他們的名字和負責的工作。劇組的氛圍是熱烈的,也是高效的。她能感受到這裏的專業水準。
在介紹到幾位主要演員時,蘇晚與他們握手寒暄。男主角是一位知名的好萊塢影星,女二号是來自歐洲的實力派演員。他們對蘇晚表現出了友好。然而,在與一些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接觸時,蘇晚察覺到一些異樣。
有的人與她握手時,眼神中帶着審視和保留。有的人在她經過時,會壓低聲音交談,然後迅速停下。她注意到,有幾個工作人員似乎刻意避開了與她直接接觸。這種感覺很細微,但蘇晚捕捉到了。
她心裏清楚,這可能與林夢可有關。她們在國内無法掀起風浪,便将手伸到了這裏。她想知道那些人散布了什麽。
“我聽說,她在中國名聲不好。”
“是嗎?怎麽說?”
“好像有些……複雜的關系。”
“還有,她的演技……真的像傳聞中那麽好嗎?”
一些零散的詞句飄進她的耳朵,夾雜在各種語言的交流中。她沒有去追問,隻是将這些信息收進心裏。那些謠言沒有具體内容,但指向很明确:質疑她的人品和能力。
蘇晚回到自己的休息區,拿起劇本。她翻開艾拉這個角色的台詞,深吸一口氣。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解釋隻會顯得蒼白。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事實說話。用自己的表現,去回應那些無聲的質疑。
她開始研讀劇本,沉浸到角色的世界裏。艾拉是一個複雜的人物,内心有着許多矛盾和掙紮。蘇晚試圖理解她,感受她。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按部就班地工作。她準時到達片場,認真聽導演講戲,與對手演員排練。她觀察劇組的工作方式,學習這裏的節奏。她保持低調,不參與任何八卦,隻專注于自己的戲份。
那些異樣的目光和低語沒有消失,但蘇晚選擇忽略它們。她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越要保持清醒和專注。她相信,隻要她做好自己的工作,謠言遲早會不攻自破。
劇本圍讀會安排在周三。所有主要演員和導演、編劇、制片人等都将參加。這是大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完整地朗讀劇本,感受故事的整體氛圍。
蘇晚提前來到會議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其他演員陸續到來,有人對她點頭緻意,有人隻是淡淡掃過。蘇晚保持平靜,翻開劇本。
馬爾科姆導演宣布圍讀開始。他先簡單介紹了故事背景和人物關系,然後按照劇本順序,大家輪流朗讀自己的台詞。
輪到蘇晚朗讀艾拉的台詞時,會議室裏的氣氛似乎凝滞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蘇晚沒有擡頭,她看着劇本,深吸一口氣,開始用英文朗讀。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穿透力。她不僅僅是在讀台詞,她賦予了艾拉這個角色生命。她将角色的情感、掙紮、矛盾,通過語調、停頓、重音,準确地表達出來。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隻有蘇晚的聲音在回響。她讀完一段,稍微停頓,然後繼續下一段。她完全進入了角色狀态,忘記了周圍的目光和那些不友好的氛圍。
當蘇晚讀完她這一部分的台詞時,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鍾。然後,馬爾科姆導演第一個鼓掌。
“非常好,蘇晚。”他的聲音帶着贊賞,“這就是我想要的艾拉。”
其他演員也陸續鼓掌。他們的眼神變了。之前的審視和保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認可。
坐在蘇晚對面的女二号,之前對她态度冷淡,此刻主動向她微笑。“你的艾拉,讓我看到了角色的深度。”她說。
男主角也點頭表示贊同。“你的表演很有感染力。”
圍讀會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蘇晚能感覺到,那些籠罩在她周圍的疑慮和負面情緒正在消散。她的專業表現,是最好的回擊。
圍讀會結束後,一些之前對她疏遠的工作人員主動與她交流,甚至有人爲之前的态度表示歉意,解釋說他們聽到了一些不實的傳聞。蘇晚隻是平靜地表示理解。
她知道,這次的圍讀會隻是一個開始。她用實力證明了自己,暫時化解了眼前的困境。但林夢可和薛涵不會輕易放棄。她們的手段還會繼續。
她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夕陽将她的影子拉長。這座陌生的城市,因爲這次小小的勝利,似乎不再那麽冰冷。但她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她需要時刻保持警惕。
她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房間裏很安靜。她拿出劇本,又看了一遍艾拉的台詞。前方的路,她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拍攝正式開始。
片場的節奏比排練時更快。蘇晚很快适應了。她專注于艾拉這個角色,遊走在鏡頭前,感受着每一次咔嚓聲帶來的壓力。
挑戰來得猝不及防。
一場重要的動作戲,艾拉需要從高處躍下,在落地瞬間完成一個翻滾,然後迅速起身反擊。動作指導演示時流暢自然,但輪到蘇晚,事情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