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靠你自己猴年馬月才能結婚。”淩振東對這個事是上了心的,“我教過的學生多,什麽樣的都有,優秀的也不少,你就和老師說說,喜歡什麽樣的,回頭老師給你們牽牽線。”
時覓嘴角的笑容已有些僵。
傅凜鶴看了她一眼,看向淩振東,轉開了話題:“淩老,您和夫人以後都打算住西城嗎?”
“是啊。”淩振東注意力果然被帶離,“女兒女婿在這邊工作,我們就在這邊幫忙帶帶孩子。”
淩振東說着看向正乖巧吃飯的小外孫女,又忍不住看向時覓:“覓覓啊,還是得趁着年輕,趕緊結婚生個孩子,别拖大了。”
話完就被一邊的章慧琳橫了一眼:“你懂什麽,結婚生子多耽誤事業,覓覓剛畢業,正是開始發力的時候,可千萬别爲了結婚耽誤了自己。女孩子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不用着急,該打拼事業的時候打拼事業。”
淩振東被反駁得不敢吱聲,好半晌才讷讷道:“我隻是說有合适的人就得趕緊抓住嘛。”
時覓笑接話:“謝謝老師,我會留意的。”
一句話算是把這個話題給徹底終結了。
淩振東也沒再提這個話題。
一頓晚餐吃得其樂融融,許是心裏還存着那麽點想撮合時覓和傅凜鶴的想法,餐桌上的淩振東話題十個八個離不開時覓,多是拿她學生時代的事說事,她的學生時代怎麽刻苦、怎麽辛苦、他一個外人看着怎麽心疼等等等,淩振東說了很多。
傅凜鶴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聽得很認真,不時扭頭看一眼時覓,黑眸深邃平靜,不知所想。
隻有時覓全程在尴尬,好幾次想把話題帶離又被淩振東給繞了回來。
一頓飯下來,時覓隻覺得臊得慌。
她并不喜歡去談論自己的辛苦,尤其在傅凜鶴面前。
晚餐結束,兩人陪淩振東聊了會兒,十點多才起身告别。
淩振東起身相送:“凜鶴啊,你替我送一下覓覓吧。”
“不用了。”時覓下意識拒絕。
傅凜鶴已輕點了個頭:“嗯。”
淩振東當她不愛麻煩人,看向時覓道:“大晚上的怎麽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去。”
說完又看向傅凜鶴:“凜鶴,麻煩你了。”
“應該的。”
傅凜鶴淡應,和淩振東章慧琳道了聲别,這才看向時覓,顯然要等她一起。
時覓不得不和淩振東章慧琳也道了聲别,這才和傅凜鶴一塊出去。
傅凜鶴的車就停在别墅門口。
他走到車前拉開了副駕駛座,轉頭看向遲疑的時覓,并沒有說話。
淩振東和章慧琳也已送到了門口,要看着她上車才放心。
時覓不得不上了傅凜鶴的車,扭頭和淩振東章慧琳揮手告别。
傅凜鶴也沖兩人道了聲别,拉扯駕駛座車門,上了車。
黑色的轎車在夜色中緩緩駛向馬路。
車裏很靜。
時覓坐在副駕駛座上,兩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她見過傅凜鶴的許多面,疏離的,溫柔的,強硬的,她都見過,但惟獨沒見過他這樣的陌生。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她和傅凜鶴之間,怎麽相處一直是傅凜鶴無形中在引導。
傅凜鶴全程沒有說話,俊臉也一直是平靜的。
一直到把車停在時覓小區門口,傅凜鶴終于看向她。
“時覓,我要去相親了。”傅凜鶴看着她平靜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年内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