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路家屋裏門外都挂起了白布。
經過路安叛變一事後,路家内死了不少人,又逃了不少人。
剩餘的人不多了,除了一些路家的老人外,便隻有三十幾個下人。
這日,路家哭嚎不斷,悲意籠罩,婦人們滿目通紅,守着一口口棺材。
被打殺的整支護衛隊裏面,本身就有不少本家的青年好漢,結果經此一役,路家的血脈折去大半。
不過這一切都和穆青不關,外面發生什麽,他依舊一副天塌不驚的表情。
畢竟他又不是真正的路天,隻是占據了這個身軀而已。
“二娘和三娘都慘遭毒手?”穆青眉頭一皺。
路天的娘親早年病逝,而二娘和三娘,卻是在這一場變故中被路安殘忍殺死。
“路安殺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幹什麽?”穆青不解。
老管家眼睛微微發紅,道:“是爲了三小姐!”
他告知穆青,三小姐路小玲失蹤了,恐怕是路安殺了二夫人和三夫人後,将路小玲抓走交給了其他人作爲人質。
“三妹失蹤?”穆青眼神一凝。
路家之中,路天爲長子,二妹名爲路清,喜好書畫,早些年送去州府的一個學院念書去了,三妹路小玲,才不到十歲,沒想到竟然被人擄走了?
很快,穆青湧起一陣陣憤怒的情緒,他眉頭一皺,将這些情緒給強行壓了下去。
怎麽回事?
路天的靈魂早已消散,自己占據了對方的肉身,爲何還會有這種情緒?
穆青并不是路天,對于路天的兄弟姐妹有如何下場,他也不會感到有什麽特别的情緒。
可是爲什麽,這具身軀會不由自主地産生憤怒?
“本源世界的影響嗎?”穆青眉頭緊鎖。
看樣子,哪怕是路天的靈魂消散,但他隻要占據着這個身軀,那麽便會受到一些影響。
路家的變故,加上三妹路小玲的失蹤,甚至都影響到了穆青身上!
這就有些神奇了,穆青隻能暗歎一聲,不愧是本源世界。
“等安定下來後,派人去調查,我倒要看看,背後究竟是哪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對我路家下手!”穆青眸子冰冷。
又是幾天過去,路家逐漸穩定了下來。
老管家不光自身是先天高手,在其他方面也頗有手段,很快便将一片慌亂的路家穩住。
但造成的損失,卻是實打實的。
路家人死了不少,剩下的人不多了。
老管家想着和穆青讨論一下這件事情,畢竟路家的中堅力量都沒了,眼下正是空虛之際,需要穆青這個明面上能代表家主的人來規劃一番。
結果,他卻發現自家少爺壓根就不在意這種事情。
無奈之下,得到穆青略微敷衍的點頭過後,老管家開始辦理這件事情,不管是招攬外面的後天好手,還是繼續培養一批新的苗子,都需要他去操心。
劉家,城守宅院。
寬敞大氣的大堂内,坐着三個人。
“退下。”坐在首位之人,拿起一個精緻的茶杯,抿了口茶水,随後揮手讓大堂内的家仆都離開。
此人兩鬓斑白,下巴蓄着一撮小胡子,眼神銳利如鷹隼,看上去是個相當精明的中年男子。
這便是益陽城的城守,劉洋!
“這路家的事情本應該十拿九穩,那路安怎麽沒能成功?”
坐在左邊的是一個略微富态的男子,皮膚偏白,眼睛半眯着,時刻挂着一絲微笑,手中捏着一串檀木珠子。
他便是益陽城三大家之一的張家之主,張天謀。
張天謀的聲音略微尖銳,眯着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聽到他的話,劉洋也是沉下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