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種大部分都是一檔異獸的獸潮,正适合用來練手。
可在馬爾加多出手之後,這種機會,恐怕以後不會常見了。
異獸那邊知道,來再多的一檔異獸,也都是送死。
所以之後會發生什麽情況,甚至連甯凡都不敢預測。
威瑟斯顯然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在他看來,馬爾加多進入戰場,可以保證E大區更多的有生力量。
“甯統領,謝謝了。”
畢竟在沼澤巨犀沖鋒的時候,甯凡這邊給予的幫助絕對不小,威瑟斯的這句感謝,也是相當真誠的。
甯凡很想跟威瑟斯把自己的想法說一下。
但是想了想,還是覺得現在不是一個太好的時機。
威瑟斯能把馬爾加多派出去,也從側面說明,他漸漸懂得聯合的意義了。
這絕對算得上是“好心”。
如果在這個時候,甯凡再質疑他的決定,并且吹毛求疵的話,可能會将威瑟斯好不容易燃燒起來的熱情澆滅。
“都是爲了人類。”
甯凡淡淡說了一句,随即朝着外面走去。
威瑟斯見甯凡還要出城,明顯是有些意外的。
在他看來,甯凡能到緩沖區,就已經是給足誠意了。
而甯凡來這裏的意義,無非也就是想要鼓舞士氣,并且跟威瑟斯表明,自己沒把你當外人。
可現在……
“趁着那些沼澤巨犀被攔住這段時間,把兵力鋪出去吧。”
甯凡給了威瑟斯一個意見。
剛剛,沼澤巨犀的沖鋒過程很快,這導緻緩沖區有大量的士兵根本就來不及出去。
唯一出去的第一軍團,也是隻能背靠着城牆,盲目射擊。
試想一下,如果不是馬爾加多出去了,這些人可能會被連人帶着牆一起被撞碎。
當然,因爲中途的消耗,這些沼澤巨犀即便能撞破牆壁,也不可能将正面牆完全撞塌。
甯凡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城牆塌陷,等到異獸被擊退之後,可以修補。
隻不過,既然馬爾加多都已經出手了,甯凡就不想讓這道牆再遭受到任何撞擊了。
牌我都亮了,肯定是不能再吃更多虧了。
另一方面,甯凡現在也需要給所有的士兵灌輸一個思想。
人可以死,牆不能倒。
隻是按照現在這些人的心理狀态,想要讓他們産生這種思想,很難。
這就需要戰争的洗禮。
“行。”
威瑟斯對于甯凡的意見也表示認同。
戰争還沒結束。
沼澤巨犀隻是異獸的第一波沖鋒。
黑暗深處,還有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在盯着這邊呢!
威瑟斯開始指揮着各個軍團的軍團長有序從城門出去。
馬爾加多站在陣營的最前方,掃清着面前數量已經相當稀少的沼澤巨犀。
很快,E大區這邊的隊伍已經擺開了架勢。
“讓馬爾加多先生回來吧。”
甯凡也跟着走了出去:“接下來,該讓大家見見血了。”
威瑟斯聽了這話,心裏是有些抵觸的。
見血。
見異獸的血。
也見自己人的血。
威瑟斯其實并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而且,他也沒有那麽重視下面這些人的生命。
站在他這個位置,在做出大部分決策的時候,都會優先考慮整體利益。
如果利益符合預期,犧牲一些下面的人,是可以的。
正如他之前對待阿方索和泰斯他們一樣。
葉良殺了泰斯,威瑟斯并沒有給阿方索一個滿意的答複。
因爲在他看來,阿方索加上泰斯,哪怕再送上一個西瓦,都抵不過葉良能給他帶來的利益更多。
所以,他從中做出了取舍。
可現在,爲什麽他會這麽“心疼”手裏的這些士兵呢?
很簡單。
士兵就是他手裏的牌。
如果這些士兵損失太多,會流失掉他在野城的地位。
一個手裏沒兵的總區長,他的處境将會變得愈發艱難。
也正是因爲如此,威瑟斯才不想損失一兵一卒。
甯凡知道他的想法。
并且,在甯凡看來,威瑟斯有這種想法不足爲奇。
任何人都會考慮自身的處境,在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決定。
隻不過……
“不能次次都讓【千魂級】的人來解決麻煩。”
甯凡聲音很輕,但是威瑟斯卻能聽得清清楚楚。
“【千魂級】的戰鬥力很強,可是對方也有這種級别的異獸。”
“如果連對付一檔異獸,都要動用【千魂級】的強者,那等到對方真的發動總攻的時候,我們這邊能戰鬥的……也就隻有這幾個【千魂級】。”
甯凡這次很有耐心,也沒有任何心機,隻是在跟威瑟斯講述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千魂級】再強,也是人。”
“他們也會累。”
“他們……”
“也有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