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海雲寺雖是於皇寺的老僧所建,可傳的是小乘佛法,講究先度己,在度人,畢竟,自己都度不了自己,如何度人?
所以,一開始的海雲寺比較偏向于避世清修。
可結果就是日子過得太苦了。
相比于那些修大乘佛法,要普度衆生的大廟宇,他們一沒有佛田,二沒有香火,每逢佛誕都差點兒當褲子采買祭品。
還好一代代僧人不斷總結完善,終于将理念完善過來。
先度己,再度人。
所以,必須要先得衆生供奉,等我先度了自己,再來度你們。
而這樣的轉變到了淨街方丈這一代,無疑是到了某種巅峰。
在淨街方丈的主持下,他們結交權貴,圈地擴産,征收佛稅!
甚至還組建了專門從事世俗産業的商會等等,深深紮根下去,廣泛的攫取資糧,取之于衆生,用之于己身!
甚至一些地方的人,賣兒賣女也要前來上香求佛。
于是,這麽一番事做下來,換來的是海雲寺佛殿數以千計!
香火更是遮蔽群山!
山下佛田以萬頃計,光是登記在冊的僧人就有數十萬,這還不算那些在佛田裏爲他們勞作的佃戶!
真正的變成了一尊龐然大物!
是以,淨街方丈在衆僧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甚至他輕而易舉的決定着這些僧人能夠獲得多少錢糧,各種吃穿用度,哪怕是老幾輩的僧人見了淨街,也要客客氣氣的。
原因無他,就是财權在手!
“你們去吧!”
楊凡擺擺手,這些僧人不敢違抗,乖巧的退了下去。
衆僧往山下走去,淨街方丈無事,他們的心情自然也輕松下來。
然而,剛剛走到半路,突然幾個枯朽老僧也趕了過來,都是上一代的“清”字輩老僧,甚至還有一位更老的“祖”字輩老僧!
祖成老僧攔住衆人,聲音沙啞的問道:“方丈怎麽樣了?”
“方丈無恙。”
淨遠和尚趕緊将剛剛的事情講述一遍。
“不對!”
然而,旁邊一個深知方丈行事風格的老僧突然眉毛豎起,“若是方丈師侄,屋子被打碎,豈會不讓你們再征佛稅,彌補損失?”
這話一出,衆人齊齊一驚。
壞了!
那人可能不是淨街方丈!
嗖嗖嗖。
他們趕緊朝着山頂而去。
然而,等到他們再次來到方丈禅房時,發現這裏已經人去樓空,廢墟裏面幹幹淨淨,連蒲團香爐都被人洗劫一空!
“追!他跑不遠!”
這些人都意識到不妙,場面頓時亂了。
急驟的敲鍾聲響徹群山!
這才是寺内出了要命大事才會敲的大鍾,一連十二下!
連帶着海雲寺後的那些舍利塔都開始震動起來,一道道強橫的氣息似乎從沉眠中漸漸蘇醒過來!
一道道氣息幾乎沖霄而起!
“卧槽!竟有這麽多老家夥!”
楊凡臉色一變。
本來還打算悄無聲息的潛行出去,此時感覺到不妙,他也顧不得那麽多,身形一閃,就已經進入慧行禅院。
“主人……”
“閉嘴!”
他一把拎起章從新,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
轟隆隆!
而就在這時,數隻金色的大手卻猛地沖天而起,每一隻幾乎有山嶽大小,“卍”字凝于掌心,重重的朝着這裏抓來!
威勢幾乎遮蔽天宇,強橫絕倫!
“扶搖!”
楊凡面色不變,看着巨手逼近,瞬間催動神通,神通之光籠罩兩人。
砰!
在巨手合攏的瞬間,他們已經身影一閃,直接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