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舒月呢？”

“丹脈那邊到了緊要關頭，延請大師姐過去幫忙坐鎮，她無法推脫，隻得再行前往了神都。”

“神都……”

姜婉兒嘴裏呢喃了一句，神色變得微微有些複雜。

良久後，她的神色才慢慢變得淡然：“你先下去吧，爲師有些事要和媛兒說。”

“是。”

韓倩雲嘴唇嗫嚅了一下，略帶擔憂的看了陳媛一眼，這才緩緩退了下去。

山風微冷。

姜婉兒站在欄杆前，背對着陳媛，眺望着群山，緩緩開口道：“媛兒，你身上的皇道龍氣，是怎麽回事？”

“弟子機緣巧合下進了宮，如今得封皇後之位，因此可以禦使皇道龍氣！”

“皇後？”

姜婉兒聽到這兩個字，一時間竟有些恍惚，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現在的皇帝，是朱高烈吧！”

“是……”

陳媛點點頭。

姜婉兒的眸子裏卻劃過一絲深刻的殺機，淡淡說道：“媛兒，你能得後位，也算是你的造化！當年爲師偶得一書，你或許用得上……”

說着，她取出來一冊青卷道書。

道書上面有名，其名爲——天凰吞龍！

字體古拙，卻是篆體，顯然有着十分古老的曆史。

“天凰吞龍……”

陳媛緩緩念出了這個名字。

雖沒有看到裏面的内容，可光是這個名字，就能夠讓陳媛感受到一股霸道絕然之氣。

姜婉兒淡淡說道：“不錯！如今，雖以龍鳳代指皇帝和皇後之位格，不過，早年鳳凰一族卻是獨立存在！所謂鳳凰一族，鳳爲雄，凰爲雌……”

她轉頭看了陳媛一眼，才說出最後一句，“……皆以龍爲食！”

陳媛臉色微變，看向姜婉兒：“師父，這？”

“無妨，此法乃是真正的氣運修行之術。”

姜婉兒說道：“你既爲後，修行此法可謂是得天獨厚！至于吞龍之說，不過是虛指罷了，無須放在心上！”

“那弟子就收下了。”

陳媛看了道書一眼，将其收了起來。

姜婉兒露出滿意之色：“放心，師父是不會害你的。”

“爲師累了，你去吧！”

陳媛取了道書，便在姜婉兒的示意下離去。

小亭裏，山風更冷了。

姜婉兒轉身，衣裙在山風中飛揚，長發飄動。

她伫立原地，繼續凝望着雲海千山，突破了擎天禦道，此刻的她氣質更加絕然，冷淡孤高。

“瘋瘋傻傻三十餘年，一朝清醒卻換了人間。”

這些年來，她雖短暫清醒數次，并且收下了包括韓倩雲和陳媛等人，可多數時間卻處于渾噩當中。

但是，時光并未磨滅她對過去的記憶，反而随着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深濃。

“朱高烈……”

“本座終有一日，會親手殺了你，爲他報仇！”

“媛兒，别怪爲師，爲師也不想将你當做報仇的工具，不過，如今能夠幫上爲師的，也隻有你了……”

兩行清淚無聲無息從眼角滑落。

“高焬，你既已不在，那妾身就将你的大明送去陪你……”

姜婉兒目光裏透出絕然之色。

天凰吞龍，龍氣絕，自大明當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