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靖剛要開口,而陳喆卻已經率先回答:“東林書院!不知香君你可聽過?”
“東林書院?”
李香君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回憶之色。
她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
似乎是從柳如是那裏,可是具體細節卻有些不清楚了!
陳喆見到李香君略顯迷離的眼眸,微微嘟着的嘴巴,魂兒幾乎都要被勾走。
他連忙咽了口口水,說道:“我們書院山長名爲楊林!楊林者,陽明先生的關門弟子也!也是我們兄弟!”
“楊林!聖人弟子!”
李香君聽到這個名字,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震驚。
終于想起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了!
随着陽明先生顯示心學聖權,之前曾經在杭州府和鵝湖書院現身過的楊林,自然也被不少人知曉。
當世聖人的關門弟子啊!
這等身份,簡直要讓人仰望!
而她也沒想到,眼前這兩位小侯爺竟能夠和楊林以兄弟相稱,看上去關系匪淺。
“沒錯!”
陳喆和陳靖對視一眼,看到李香君的反應,也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當初選擇和楊林結交,果然是他們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确的決定!
這次來金陵,也是因爲他們聽說楊林成了聖人弟下,所以才馬不停蹄的趕來,不爲别的,隻因爲建書院太爽了。
堪稱是一件名利雙收的美事!
尤其是随着神都東林書院的名聲傳開,不少人爲了将孩子送進書院,可是沒少給他們送好處。
這好處嘛,自然不光是銀子。
他們雖然嚴格遵守楊林的要求,無償招收平民子弟,可其他人,總不好推出去不是,所以隻要肯花銀子,自然也是能入門的。
“沒想到竟是聖人弟子要來金陵建書院。”
李香君臉色變化了幾下,猶豫着問道,“小女子素來仰慕心學,不知到時候可否進書院一觀呢?”
“沒問題!”
“香君肯來,那是我們的榮幸!”
陳喆和陳靖拍着胸脯說道。
然而,李香君下一句話卻讓兩人的臉色微微有些臉黑。
“小女子有心結識楊林,不知兩位公子可否爲小女子引薦一番?”
“……”
陳喆和陳靖對視一眼,心說,要給你引薦了,你跟楊林跑了怎麽辦?
陳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歎息一聲。
“唉,隻是我那楊林兄弟啊,雖腹有詩書,可行事卻頗爲輕佻,不像我們兄弟二人安分守理,到時候隻怕唐突了香君你啊!”
“哦?”
李香君露出疑惑之色。
既然是心學聖人的關門弟子,想來不至于如此才是吧!
陳靖爲了博取美人的好感,也是拼了。
“唉,此事實在是一言難盡!那日,我兄弟爲了慶祝他突破大儒境界,就與他多喝了幾杯,誰知道……”
“最後,耐不住他要求,隻得将他送到煙花樓。”
“他還說什麽過十八的不要。”
“……”
陳靖無奈的搖搖頭,一副羞于啓齒的模樣。
“沒錯,楊林他就是這樣,一度流連青樓瓦舍,幾乎到了無女不歡的地步。曾有一日,放浪形骸之下,竟一舉連人撞破了牆壁門窗……”
陳喆一邊附和着,一邊似是替自家兄弟感到羞愧一般捂住了臉。
實際上,卻透過手指縫隙觀察李香君的反應。
“這!”
李香君聽着這些事迹,明眸都忍不住睜圓。
整個人都在風中淩亂起來。
就這,聖人弟子?
聖人肯定是受了什麽蒙蔽!
侍奉在李香君身邊的小琳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撞破了牆壁門窗,這得多大的力氣,那還不紮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