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聶師兄!沒想到此次竟是師兄來南昌府!”
說着,楊凡便招待衆人入内。
衆人分賓主落座。
楊凡便提起了陸持一事:“師兄此來也是爲了陸師兄一事?”
陸師兄?
聶豹自然不知道陸持打着陽明先生弟子的旗号照樣撞騙的事情,隻以爲是對陸持的尊稱,也不放在心上。
“不錯!”
他點點頭,說道:“陸持雖爲人率直,生性頑劣,平素操行上也略有偏頗,可到底是我心學半聖!”
“在事實尚未查明之際,絕不可蒙受此等不白之冤!”
“至于那朱煊,一老朽爾,連屍體都未見,生死亦不知,單憑一本《孟子集注》,就要置我心學一尊半聖于死地,何其可笑!”
聶豹神色變得冷峻,說道,“早就聽聞這位甯王殿下得朱子一族支持,此次的舉動,恐怕針對陸持是假,針對我心學才是真!”
“不知老師可否知道此間事?”
楊凡詢問道。
“自打老師上次出關,行蹤便飄渺不定,恐怕是在忙什麽事情!”
聶豹聞言卻搖了搖頭:“不過,南昌府一事發生後,我已經聯絡了幾個師兄弟,他們都在趕來的路上,就算老師不在,甯王和朱子一族的陰謀也休想得逞!”
楊凡心中苦笑。
陽明先生竟然不在?
那這次恐怕真的要徒增一些變數了!
他忍不住說道:“朱子一族,處心積慮安排此局,恐怕所謀甚遠,光是府獄大牢就有數位半聖坐鎮,爲策萬全,還是要聯系上老師才行。”
“小師弟,無須擔憂。你入門時間尚短,不知我心學底蘊罷了!”
聶豹卻擺擺手,說道,“我心學能夠成就當世顯學,可不是等來的,而是真刀真槍打下來的!”
楊凡見其固執己見,也就不再出言相勸。
聶豹主動岔開話題,說道:“小師弟,前陣子老師督促我等廣收門徒,傳聞你在金陵也收下了幾個弟子?”
聽到這話,聶豹周圍的小輩們也不禁豎起了耳朵。
畢竟,楊林收下秦淮八豔的事情,早已在心學内部傳開。
這一舉動頓時引來了一批心學老人的批評。
他們猶如衛道者一般,強烈的批駁這等招收女弟子入門的事情,甚至認爲楊林此舉,必将敗壞心學風氣!
不過,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些人的門下很快就悄悄的都多了一批女弟子……
“不錯。”
楊凡自然看出這些人眼中的異色,卻也不在意。
因爲他相信,柳如是等人的表現,遲早會亮瞎這群人的眼睛。
聶豹見狀,卻忍不住提醒道:“小師弟,心學内部對你的這番舉動,頗有争議。尤其是一些心學老人,他們的輩分甚至在老師之上,素來頑固,食古不化,對此反應的十分強烈,你須注意。”
“師兄好意,小弟記下了。”
楊凡知道聶豹是好意提醒,便坦然接受了下來。
聶豹等人又待了一陣,便起身離去,而他們就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租下了一處院子,作爲臨時落腳點。
而他們剛走,劉玄便來了。
一襲玄黑色的長衫,氣度深沉,明顯精心打理過,他一到就被章從新認了出來:“是先生!”
當日若非劉玄出手,他隻怕要被姜婉兒那瘋女人給當場鎮死。
“嗯?”
劉玄多看了章從新兩眼,手下意識的在袖子裏輕輕掐動,随後微微挑眉。
上次沒注意,這次卻發現了一些異常。
按照面相命理來看,面前人應該止步于一座天關才對,可一股非比尋常的力量竟改變了其根骨底蘊,令其距離天人僅在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