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爲謀。”
王雲一臉平靜,沉聲道,“你的理,你的道,非是衆生道!”
至于循天理,安分守己的世界,那必定是一個死氣沉沉的世界!
豈是他想要的?
“衆生皆有安身之本,有選擇之權,有上升之路,有至聖之機,這方是吾之大願!方是吾心!”
他認真的看着朱子,說道,“至于權柄果位,聖權尚可棄之,至高果位于我,亦不過如此!”
“你錯了,王雲!衆生就該安分守己,各守本分!”
朱子斥道,“人欲勝,則天理滅!唯有循天理,方可萬世長安!王雲,你的心,太過躁動了!終究會以心種禍!”
“種禍?此心光明,亦複何言!”
王雲神色平靜。
“愚蠢!”
朱子擡頭,看着圍繞着兩人的龐大巨繭,臉色越發陰沉,“王雲,你就爲了那一群愚昧衆生,就要拖着我堕入更深的虛空,同歸于盡嗎?”
然而,王雲卻搖了搖頭:“不是同歸于盡,是你自己!我還有要事,暫時就不能在這裏陪你了!”
“心外無理,心外無物,心外無事。”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下一秒,整個人竟然突兀的消散不見,隻剩下了那一圈大漢,依舊虎視眈眈的盯着朱子。
而可怕的巨繭依舊拖着朱子,朝着更深更黑暗的虛空墜落!
朱子見狀,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
“好你個王雲!”
“你以爲拖我入深處虛空,就能困鎖住我了嗎?可笑至極!理學不滅,吾身不死,吾道長存!”
朱子豁然起身,無數發光的典籍書冊,帶着磅礴偉力,轟然撞向了那一群大漢。
而那群大漢則是甩開一雙雙大長腿,一擁而上,兇猛的拳頭狠狠的朝着朱子打去,天地變色,虛空崩塌!
狂暴的力量,扭曲一切,令虛空化作黑洞,朝着深層虛空墜落下去!
“可惜了。”
王雲高居虛空上,看着這一幕,忍不住輕歎一聲,若真的還有其他選擇,他也不會選擇放逐朱子。
畢竟,一尊先聖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觑的!
隻可惜,不相爲謀!
是日。
王雲現身中路軍大營,以煌煌聖力,助張太嶽擊破對方大軍,同時,中路軍和南北兩路大軍,齊齊前出,兵鋒直逼南昌府!
一時間,南昌府的形勢變得岌岌可危!
“朱子呢?爲何沒有攔住王雲?”
朱允炆在得知前線的情報後,氣得一腳将面前的桌案踢碎,臉色難看的吓人,“還有其他人呢,又到了何處?”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沉默。
書房内隻剩下寥寥無幾的文臣武将,至于其他人,早在察覺到風聲不對後,已然悄悄逃離了南昌府。
朱允炆,再次成了孤家寡人!
可怕的沉默在書房裏蔓延,朱允炆看了看身旁,自己的心腹愛臣黃湜也不見了蹤影,越發的暴怒。
“滾,都給我滾下去!”
本就寥寥無幾的臣子吓得立馬落荒而逃。
房間裏隻剩下了朱允炆一人!
“朕是不會輸的!”
朱允炆臉色難看得可怕,他緊緊握着拳頭,掌心刺出鮮血來!
他陰沉着一張臉,走進了後宅。
一進來,就聽到了有人急匆匆的前來禀告:“殿下,不好了,萍夫人,萍夫人她不見了!”
“不見了?”
朱允炆狠狠一皺眉,腳步一頓,很快來到了一處跨院。
走進屋中,空蕩蕩的房間裏,似乎被狠狠收拾了一番,梳妝台上的珠寶钗子,金銀細軟,通通消失不見!
“萍兒,連你也抛棄我了嗎?”
樹倒猢狲散!
牆倒衆人推!
朱允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憤怒,不甘,傷心,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呼吸都無比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