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上天不棄,本王得土德天兆,當順天應命,殺不臣,誅暴政,重繼大明基業,再整日月山河!”
“麾下将士,殺敵掠功,封妻蔭子,就在此時!”
“可敢爲本王一戰乎!”
話音落下,底下軍士齊齊山呼海嘯般高呼“殺不臣,誅暴政”、“爲殿下而戰”!
偌大校場瞬間煞氣沖霄。
天空上凝聚出猩紅色的虎形,此乃軍氣之虎!
朱允炆眼露滿意之色,随後面色冷峻的吩咐一聲:“來人,将那些叛亂逃離之人帶上來!以血祭我王旗!”
“是!殿下!”
一隊兇狠如虎狼般的軍士聞言,推搡着一群人到了點将台前。
這些赫然都是之前察覺不對,提前叛逃的朱子聖族中人,不少竟被擒拿回來,其中甚至不乏朱允炆的嫡系血脈,親子親孫!
“斬了!”
朱允炆面無表情,一臉冷漠的宣布一聲,随着刀斧手揮動大刀,人頭瞬間滾落一地,猩紅的血水直接染紅了王旗!
“不要!”
“我們知道錯了,不要将我們祭旗!”
“……”
王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哀嚎的神魂被王旗裹挾,直接沉淪在無盡的軍氣血海當中,轉眼就失了本真,化作猙獰魔影!
“出征!”
朱允炆宣布一聲,大軍出城!
土德天兆在天空中形成的九層高台,浮現在大軍的上空,其上端坐帝座的身影,隔着百裏尚且清晰可見。
“出征了啊!”
大佛寺地底,劉玄感受到着墳茔上燃燒的氣運,低沉的笑了起來。
其氣越熾,其運越損!
火盡土生,以命鑄墳!
最關鍵是,這乃是一尊皇道帝王的餘氣啊!
這等氣運之燃燒,其猛,其烈,幾可燃燒天地萬有,打破諸法歸墟!
“正好以此火,完成合運之法!”
劉玄小心翼翼的從懷裏取出一張黃表紙,隐約可見其上寫着一個生辰八字,正是朱月仙的生辰八字!
而後,劉玄又取出另一張黃表紙,上面則顯出楊凡的生辰八字。
“公子,請恕臣僭越。”
他默默自語一句,随後,伸手一引。
墳茔當中,那瘋狂燃燒的氣運之火,猶若火上澆油,再次猛烈了一截,其中一道瞬間落入他的手中!
一左一右!
兩張黃表紙在他的手上瞬間化作兩個火團,他雙眉豎起,面色肅然,大喝一聲:“厚土載德!同命!合運!”
轟!
他猛地将雙手上各顯出“仙”與“凡”二字的火團,狠狠的捏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他以爲大事已成的時候,下一秒,可怕的事情出現了,“仙”與“凡”仿佛永遠隔着一條清晰無比的界限!
“這是……”
劉玄暗叫不妙,正打算一看究竟時,一輪月影瞬間從那分割界限當中激射而出,狠狠的斬向了劉玄的頂上天靈!
“不好!”
劉玄瞬間暴退。
眼看月輪一閃而逝,他驚得亡魂大冒,還好關鍵時刻,他猛地調動自身與楊凡之間的氣運牽絆!
唰!
月輪微微一偏,狠狠的沒入地底!
撲通一聲,劉玄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一張臉上陰晴不定:“淨世月輪,帝氣,怎麽會是她!”
嘶!
他猛然意識到陳媛和楊凡之間恐怕有某種關聯!
“不行!”
劉玄的心狠狠一沉,“陳媛此女來曆不詳,難保不會是某人算計,絕不可能讓公子與其過度牽扯!隻有朱月仙,才是真正适合公子的人!”
“以氣合運不成,那就以身合運!”
劉玄一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就不信你還能阻攔得了!”
然而,就在此時,他突然注意到月輪斬破地脈,竟然令他本來精心構建出來的墳茔出現了一絲裂痕!
本來正瘋狂燃燒氣運的朱允炆,竟隐約間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生機。
“怎麽會這樣!”
劉玄臉色一沉,手指飛快掐動,臉色越發蒼白,但是,他卻始終無法算出這一絲生機的來處!
“是天意使然,留下生機一線,亦或是朱允炆的命數,早就被人改過……”
劉玄無法确定。
可唯一确定的就是,他的鑄墳之法,終究是出了纰漏!
而在此時。
南昌府城之外,南昌軍正在和大明軍在戰場厮殺,随着朱允炆頭頂上的土德天兆越發顯耀,南昌軍的士氣幾若長虹!
“天兆加身,誰可敵我!”
“全軍出擊,有我無敵!”
朱允炆狂笑一聲,竟猛然躍入前軍!
重樓之力轟然爆發,人仙級的氣血,沖霄而起,宛如無邊無際的血色赤霞将整座戰場都照亮!
一條黑紫色龍影盤旋天穹!
朱允炆禦龍在天,雙手虛握,周圍虛空似乎都爲之凝固。
“王雲,天兆在我,我爲天命主,任你曾是當世聖人,你可敢傷我分毫乎!”
朱允炆的目光看向大明軍的中軍所在,示威一般的猛地振臂一提,好似此方天地都被攝拿在手,朝着大明軍轟然砸下!
一時間,天空都爲之一暗,仿佛天将崩!
“今日,屠你全軍!”
朱允炆的狂笑聲響徹戰場。
張太嶽臉色微變,還未反應過來,身邊的王雲就已經歎息出聲。
“身爲天潢貴胄,我本想讓你體面而終,沒想到你竟瘋狂如斯,要行此屠殺之舉!”
“既然你不想要體面,那就讓我來幫你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