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廳。
賈時安看着在座衆人,緩緩開口:“既然大家到了這裏,想必都是爲了西廠廠督之位而來……”
“西廠廠督”四個字一出,在座衆人的目光都不由的熱烈了幾分。
剛坐下的彭安也不禁坐直了身體,眼神睥睨的看向在座的衆人,一副誰與争鋒的模樣!
“不過……”
然而,賈時安的話鋒卻突然一轉,“陛下已然是開了金口,親自定下了這西廠廠督之位的人選,這次咱家叫大家來,隻是宣布此事。”
“人選已定?”
這話一出,除了楊凡外,在座衆人皆是一愣。
心裏陡然生出一絲不妙。
他們本以爲爲了決出西廠廠督的人選,勢必會經過一些考驗,誰成想陛下竟是直接定了人選!
這讓他們的諸多準備,一下子落了空!
“不錯,人選已定!”
賈時安環顧衆人,看着一張張失落,驚疑,不安,複雜的臉,淡淡的說道,“而且,新任西廠廠督就在你們中間。”
聽到這話,本來略顯沉悶的空氣再次被激活。
他們一個個目光灼灼的看着賈時安,等待着他宣布人選。
甚至一些自忖沒什麽機會的老太監們,也不無幻想的覺得,沒準自己就被陛下給看中了呢!
賈時安也不賣關子,擡手一指,徑直宣布:“新任西廠廠督的人選,他就是——楊凡!”
楊凡!
轟!
這個名字一出,頓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怎麽可能是他!”
不管是東西廠的那些老人,亦或是在任的列位刑官,聽到這話,臉色都是驟變。
“他何德何能,能擔任西廠廠督!”
他不就是長得比他們俊秀,年紀比他們輕,實力比他們強,又屢立大功,同時,至情至性,心如赤子,名傳神都嘛!
除了這個,他還有什麽!
那一張過分年輕的臉,深深的刺激着在場的所有人!
“你怎麽可能是新任西廠廠督呢?”
而彭安更是瞪着眼睛,喘着粗氣,死死的盯着坐在自己旁邊的楊凡。
剛才他可是許下了好大的代價,才把對方挖到西廠,可誰想到對方竟直接成了西廠廠督呢?
楊凡一臉腼腆:“一切皆是陛下的信重。”
“楊凡,上前來吧!”
賈時安看着這個過分年輕的小太監,心裏也有些複雜,如今他已經想清楚,誰讓對方的背後站着那位陳皇後呢!
“是,廠督大人!”
楊凡起身,邁步走到了衆人之前,當着衆人的面,接過了賈時安令人遞上的廠督袍服,以及一應印章和信物。
西廠廠督之位,從此正式有主!
“見禮吧!”
賈時安看了眼衆人。
衆人哪怕心中再不甘心,此時也隻能跪地叩拜:“卑職拜見楊廠督!”
“免禮吧!”
楊凡看着叩拜的衆人,輕輕一擡手。
嗡。
一股無形大力自他的手心憑空生出,竟好似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一舉将在場衆人全部托起。
有人暗中試圖抗拒,卻發現那力量深沉如深淵,哪怕他們漲紅了臉,也完全無法撼動這股力量。
好強!
這個發現令衆人心頭一凜,連忙喊道:“謝楊廠督!”
楊凡一臉微笑,這小試牛刀的一手,既顯示了實力,又威懾了某些心存幻想的人,自然是一舉兩得。
賈時安也不禁深深的看了楊凡一眼。
“以後,西廠的事務就交給楊廠督了。”
楊凡一笑,笑着應道:“到時候,隻怕還要麻煩賈廠督多多指教了!”
“好說,好說。”
賈時安點點頭。
兩人看似一團和氣,但是無形中的對立已然顯出了幾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