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廠，停屍房。

“上任廠督的屍身可在？”

楊凡的到來，有廠衛連忙出來迎接。

“回禀大人，上任廠督的屍身就停放在裏面，賈廠督吩咐過，此事需等新任廠督前來調查，所以那具屍身一直沒有人動過。”

負責分管停屍房的一位刑官回禀道。

當然，之所以需要動用刑官分管這裏，主要是由于高深修煉者的屍身曆來可以作爲修煉材料，若是換個等級低的來，還真不一定鎮得住。

可就算是如此，掌握西廠财權的煉丹房秦公公和兵器房齊公公，以及雜物房楚公公作爲此地的負責人，也會隔三差五來這邊轉一轉，随手就會帶走些零件。

“嗯。”

楊凡點點頭，邁步進了裏面。

冰冷的停屍房，吐氣成冰，一排排的屍身正停放在此。

這些屍身或是出自朝廷重犯，或是出自妖魔化的武者和太監，或是來自戰場的戰俘，以及域外。

在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挂着的都是仵作所用的各種器械，大大小小的刀具數不勝數，而靠牆的桌子上更是擺了不少剔下來的筋骨和皮肉，地上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瓶子裏，則是裝着鮮紅的血液。

铛铛铛。

伴随着不絕于耳的刀斧斬剁聲音。

整個停屍房俨然是一座血肉工廠，源源不斷的提供各種修煉材料。

之後，這些材料就會被輸入到煉丹房，兵器房，以及雜物房，生産出來的丹藥和兵器，以及符箓，陣牌等，再一次流回西廠，進一步流往各方。

這也是西廠的一處重要财源！

當楊凡進來時，正看到兵器房的齊公公正拿着賬簿，安排人搬運這些筋骨和皮肉，嘴裏還時不時嘀咕出聲什麽“一千萬”之類的話。

那滿臉的肉疼表情，配合着看周圍屍體時，那眼神裏倒映出的綠光，讓正驗屍的仵作和搬屍體的太監們都覺得脊背發涼。

一個個都十分擔心自己在幹活的時候，齊公公暗搓搓的掏出刀來就把他們給剁了。

“咳咳。”

楊凡咳嗽兩聲，齊公公聽到動靜立馬轉過身來，當他看到新任廠督楊凡到來時，下意識抱緊了手中的賬簿。

“楊廠督！”

那驚慌的小模樣，像極了看到十八條剛猛大漢快要包圍上來的富家嬌嬌女。

楊凡嘴角抽搐了幾下，無視了齊公公那滿是堤防的動作，問道：“齊公公在這裏做什麽？”

“……”

齊公公幹笑一聲，心裏卻暗暗吐槽。

要不是你下手太狠，一口氣拿走了西廠一大半的資金，他至于催着這些仵作加班加點處理屍體，好爲廠裏搞錢嗎？

吐槽歸吐槽，表面卻一副恭敬的回複道：“楊廠督有所不知，這西廠人員龐大，每天人吃馬嚼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少錢糧。”

“卑職看到賬上那點兒錢，實在是睡不踏實，隻好來這裏淘換些有用的材料，讓底下那些小的們抓緊打造成兵器，也好給西廠賺些進項……”

楊凡瞥了他一眼，總覺得對方在内涵他，于是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就辛苦齊公公了！另外，銀錢的事情，咱家已經從賈廠督那裏得了兩百萬兩黃金的資助，隻要挺過這段時間，一切都會好的。”

說完後，楊凡也不待對方說話，便徑直前往了停屍房的更深處。

當值的刑官見狀，連忙跟上去，在打開一道道厚重的石門後，楊凡終于見到了上任廠督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