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擺擺手,吩咐道。
那刑官卻露出了遲疑之色,想着之前楊凡的交代,深吸了一口氣,拒絕道:“廠督大人,他們兩人乃是涉嫌殺害上任廠督的兇手,而且,還涉及上千萬兩黃金的下落,請恕卑職不敢從命!”
說着,他就跪在了楊凡的面前,“若廠督大人執意放人,請廠督大人先免去卑職的職務……”
言語間,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你!”
楊凡看着他,一張臉變得難看,“如何敢違逆本督!”
那刑官依舊頭貼着地面:“卑職這也是本分,并非有意違逆廠督大人,隻是茲事體大,還請廠督大人三思……”
下克上!
這一幕讓本來因爲見到楊凡前來而欣喜不已的陸持和淨街,好似涼水澆頭,一顆心突兀的一涼。
果然,下一秒就見楊凡冷着臉說道:“好了!不要說了,你們退下去吧!咱家有事想和他們說兩句,想必不會影響到你的本分吧!”
“不敢!廠督大人請便!”
說着,那刑官連忙起身,給了一衆老太監一個眼色,一群人連忙退了出去。
他們出去後,這裏便隻剩下了陸持和淨街,以及楊凡。
“這群混賬東西!”
看着挂在屋頂的陸持和淨街,楊凡歎了口氣:“唉,可惜咱家剛剛就任西廠廠督,地位尚不穩固,本想直接将你們救出去,現在卻是難了。”
“楊……楊廠督無須如此!”
陸持差一點兒叫出“師弟”,好在及時想起了淨街就在身邊,連忙改口,“我陸某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此事不是我做的,相信楊廠督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的!”
“就是,就是,這事真不是我們做的!”
淨街在一旁連連點頭,如小雞啄米。
然而,楊凡卻歎了口氣:“咱家自然想要還你們一個公道,不過,這樁案子上面催得太緊,不知道多少人打算借此機會,踩着本督上位!”
“唉,到時候隻怕還未等還你們一個公道,你們就要被這些人推出去當替罪羊,直接定罪問斬了!”
這話一出,陸持和淨街豁然變色。
“這可怎麽辦是好!”
别看他們一個半聖,一個大阿羅漢,真要是和朝廷作對,那也無異于是螳臂當車!
楊凡看到時機成熟,斟酌着語氣,滿臉鄭重的說道:“其實,此案并非一案,實乃兩案,一個是上任西廠廠督之死,另一個則是上千萬兩黃金的失蹤!”
“前者是要命的事情,可後者卻能夠适當通融……”
“嗯?”
陸持和淨街對視一眼,陡然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果然,就聽到楊凡一臉悲天憫人的歎息說道:“咱家知道這有些強人鎖難,可你們若能湊足了一千萬兩黃金堵上缺口,再加上咱家從中斡旋……”
“必然能平安無事!”
一千萬兩黃金!
這個數字讓陸持和淨街眼前都是一黑。
他們才剛剛從蕭萬城那裏一人欠下了二百五十萬兩黃金的巨債,雖然這一陣從南往北,通過劫他人之富,濟自己之貧,被迫還上了部分!
可距離還清,無疑還差不少!
現在倒好,竟還要讓他們掏出一千萬兩黃金出來!
可問題是,現在是錢的事嗎?
那是他們的命!
若是他們不拿出這筆錢,依照剛剛那群老太監連楊凡這位西廠廠督都敢違逆的模樣,絕對敢将他們兩個當做替罪羊推出去!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了!
楊凡看着陸持和淨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模樣,似是下了某種決心,說道:“咱家這裏能夠拿一百萬兩黃金出來!大家湊一湊,争取先把這一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