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本來的粗糙聲音也變得猶如雀鳥莺啼。
“來人。”
楚肖列開口,一個丫鬟趕緊進來,“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楚肖列用手扶住額頭:“我身體突生惡寒,你安排人去叫小姐回來。”
“是,夫人。”
丫鬟趕緊出去,不多時,一個家丁就飛馬朝着城外軍營而去。
軍營是重地,不過,在家丁表明了身份後,守門的兵丁還是将他放了進去,帶他前往了大帳去尋楚憐心。
此時,一身甲胄的楚憐心,手提蛟龍剪,正在視察各部操練兵法戰陣。
這陣子她幾乎是放棄了與楊凡深入切磋琢磨的機會,徹底守在了軍營裏進行練兵。
由于楊凡資助的銀錢,她采購了足夠的鮮肉和蔬菜,還開啓了侯府的内庫,拿出了部分千鍛級别的兵刃作爲封賞。
吃糧當兵,當兵吃糧。
雖然主将是女人,可出手大方,實力強悍,又是勳貴正統,再加之這麽一番運作,很容易就征服了底下部分兵士的心。
唯有那些本隸屬于楚侯麾下的将門,尚且存有疑慮。
而聽了家丁帶來的消息,楚憐心立即安排人接替自己繼續練兵,一個人快馬返回了楚侯府。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
她直接前往了楚夫人的卧房,一進來,就看到母親倚靠在床頭,臉色滿是憔悴。
“娘親,您怎麽了?”
楚憐心連忙上前。
哪知道就在此時,她身後的房門突然啪的一聲關閉。
她心中瞬間警覺,剛要回頭,突然覺察不好。
一隻手竟猛地從被子裏伸出,一把抓住了楚憐心的手腕。
她臉色一變,想要掙脫,可是一股強橫的力量卻狠狠鉗制住了她,令她根本無法取出武器和催發神通。
“我的乖女兒,爲什麽要走呢?我可是你的娘親啊!”
楚肖列以楚夫人的口吻,幽幽的說道。
“混賬東西!休要學我娘親說話!”
楚憐心眼神射出兩道寒芒。
哪裏還知道自家母親是被人替換,而且,如此惟妙惟肖,近乎沒有瑕疵的僞裝,肯定是修煉皮魔王的強者!
盡管對方收斂的極好,卻還是讓楚憐心認出千變無相功的痕迹!
而能夠以這般武力強行鎮壓她,那就唯有一人!
“楚肖列,擅闖侯府内宅,行刺楚侯,你當真好大的膽子!”
楚憐心冷冷的盯着對方的臉。
楚肖列也沒想到楚憐心反應這麽快速,當即冷冷說道:“楚憐心!知不知道一個聰明的女人,可是不長命的。”
“不長命的是你才對,楚肖列!”
“呵呵,我?”
楚肖列冷冷道,“楚憐心,暗中謀害血脈親族,殺死姑丈聶誠的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唰!
聽到這話,楚憐心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寒聲道:“洗劫我那一處秘宅的人,是你?”
“現在知道怕了?”
楚肖列冷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殺人的罪證竟還留着,楚憐心,你太稚嫩了,這樣的你如何配繼承楚侯爵位!”
楚憐心本意是要用聶誠,以及整個聶家來積澱其父的亡魂,所以才暫且保留了聶誠的人皮。
隻等将那些潛伏的聶家人全部抓出,再連同瘋傻的楚肖雲一并處置。
誰成想,秘宅突然被劫掠,連安置其中的楚肖雲也消失無蹤。
楚憐心以爲是近來在神都周邊四處作案的“陸持”“淨街”們所爲,一直關注,卻沒想到竟是楚肖列所爲,她的心不由的沉了下去。
不過,對于殺死聶誠,軟禁楚肖雲的事情,她并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