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又詢問了他一些路上的細節，這才點頭，交代道：“我已經和水神提起，打算再啓風水大天演，當有勞風神出手。”

“定然不負大汗所托。”

暴風之主連忙應下此事。

等到暴風之主離去，空蕩蕩的大殿裏突然傳出來一聲幽深的歎息，這歎息無端端而生，在大殿裏不斷的回響。

“借得一時之運，又有何用？我不過是打算借大汗身軀一用，過後自會還給大汗。”

聲音裏帶着三分缥缈與喟歎。

努爾哈赤毫不客氣的拒絕道：“做夢！”

不過，那聲音的主人卻不以爲意，淡淡說道：“唉，天命将移，若事不可爲，大汗不妨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沒有那一天！我即天命，哪怕它想要走，本汗也會親手把它抓回來！”

努爾哈赤面無表情，冷然一哼，身上的龍氣越發翻滾，這聲音終于再度消失，仿佛是幻覺一般，從未出現過！

夜色深沉。

盛京城一處偏僻别院當中。

代善頭疼的看着阿巴亥，說道：“這種時候，你不該來找我的。”

“怎麽，害怕了？當初你把我抱上床的氣概呢！”

阿巴亥卻怒視着他，說道：“就你現在這副樣子，如何鬥得過皇太極？還有舒爾哈齊那條老狗，不聲不響的成就武道人仙！你呢？你的努力呢？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虧你還是大汗繼承人，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我印象裏，你不是這樣的啊！”

“代善，不要怪我，一般人誰會跟你講這些，我都是爲了你好才跟你說！不然，你指望着大汗之位從天上掉下來嗎？”

這一番話下來，代善的臉色黑一陣，白一陣的，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在程平那裏經過了一番深造的阿巴亥看着代善，越看越氣，心想程萍女聖說的真對，代善這副慫樣，果然非人主之相！

“早知道當初就多花點兒力氣才皇太極，還有舒爾哈齊身上了……”

阿巴亥心裏也是頗多悔意。

好一會兒後，阿巴亥卻有了主意，再度開口道：“代善，我會盡量爲你擺平皇太極，這次會盟便是機會……”

“你想做什麽？”

代善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妙。

“我還能怎麽樣？爲了你，我隻能選擇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阿巴亥看着他，歎了口氣，“我會向大汗舉報，說他非禮我……畢竟，一個女人拿清白去誣陷，哪個男人能夠躲得過？”

“這！”

代善不禁瞪大眼睛。

代善走了。

帶着幾分對阿巴亥的愧疚，以及心虛。

他的離開，别院也因此變得空曠，本就深冬的肅殺之氣，又是蒙上了一層凄清。

不過，沒多久這裏便迎來了新的客人，正是程平！

雖然身懷六甲，可是，外表卻看不明顯，反而令程平多了一絲高深莫測之感，尤其是伴随着他摘下“拳拳之心”這等文道神藏後，進境更是一日千裏！

所謂“拳拳心意”，最是沉重如山！

程平發誓，任何阻擋他登聖的人，都要倒在他的鐵拳之下！

而此時，他一出現，阿巴亥連忙起身相迎。

“見過女聖！”

“嗯，起來吧，你我師徒，無需多禮！”

程平滿意點頭。

這陣子對阿巴亥的教導，他對對方的表現自然頗爲滿意，不光是對方爲他進獻了大筆的财帛，也是因爲對方的理念和他頗多相近，能夠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兩人落座。

阿巴亥以請教的模樣，将自己的打算說了一番。

“不錯的算計！”

程平饒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若能借此機會交好皇太極，那剛好棄了代善，若是皇太極不識擡舉，那便讓他出局！一石二鳥，果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