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道人聞言,臉色微變,知道自己的私心瞞不住有心人的眼睛,稍作沉吟,終于下了決定,說道:“監國可還記得,貧道所說的朝運應劫者?”
楊凡說道:“自是記得。”
齊道人沉聲說道:“不瞞監國大人,貧道也是朝運應劫者出身,與這陳應龍一族卻是有一段宿世因果要了結!”
說到後面,語氣已然是殺氣隐隐。
“哦?”
楊凡不禁升起興趣。
“好叫監國知道,貧道俗家本是姓姜,這個齊卻是齊國之齊!”
齊道人既然開口,便不再遮遮掩掩,直言道:“與陳家這段因果上可追溯到過往的一段公案——田氏代齊!當初陳公子完,不過一喪家之犬,後蒙我齊國收留,得以重興家族,成爲田氏之祖,可他非但不思回報,反而暗中篡我山河,奪我子民,滅我五廟!”
“而這陳應龍正是出自田陳一氏的後裔!”
“其氣運勃發頗爲詭谲,貧道斷定其手中必然掌握着田陳氏遺留的篡運秘法,就是此法禍我一族,此仇不可不報!”
說到最後,齊道人語氣裏的殺機幾乎快要流淌下來。
當然,楊凡卻隐約感受到這殺機中暗含的一絲恐懼之意,心中有所明悟。
或許齊道人真正擔心的不是這所謂秘法,而是擔心崛起的陳應龍盯上他,亦或是說他代表的最後的齊國餘運!
不過,楊凡卻不認爲齊道人的圖謀能夠成功,畢竟陳應龍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絕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但是,面對齊道人的提議,楊凡卻不打算拒絕。
若能夠借機試探一下陳應龍的根底,還是不錯的,尤其是他突破重樓,位列武道人仙,也需要一塊真正的試金石檢驗一下力量!
“齊玄尊說了這麽多,本監國卻沒看到獵殺陳應龍能對我有什麽好處。”
楊凡緩緩開口。
答應歸答應,但是好處卻是不能少的。
正好他還真有一件事打算讓齊道人幫他去做。
齊道人聽到這話,心裏卻松了口氣。
若是對方一心拒絕的話,豈會說起這話,他連忙說道:“監國大人若肯出手,貧道……”
頓了頓,他一咬牙,說道,“貧道願意暗中傳授監國大人朝運應劫之秘法,助監國大人轉入道門,宿慧不眛,與世長留……”
“秘法就算了。”
楊凡早就得了劉玄的提醒,自然不願沾染這等可能暗藏隐患的秘法,擺了擺手說道,“本監國不求長生,亦不求永生,隻願此世無憾!”
“監國所謂遺憾是指?”
齊道人一怔,遲疑道。
“本監國頗喜古物,尤其對國印玉玺頗感興趣!”
楊凡微微一笑:“而你等朝運應劫者既然一朝一運,想必其中就有人乃是皇族貴胄出身,齊玄尊可否替本監國借幾塊國印玉玺來做收藏之用啊?”
“這……”
齊道人卻聽得明白,說是借,其實根本是不打算還的那種。
而且,以對方此刻的狀态,壽元未必能夠堅持多久,到時候真的借去國印玉玺,與其說是當做收藏之用,不如說是用作陪葬。
“齊玄尊很爲難嗎?既然爲難,要不此事就作罷吧!”
楊凡卻不以爲意的擺擺手。
齊道人的臉色變了變,連忙道:“不爲難,不爲難!貧道必定想辦法達成監國大人的心願,區區幾枚國印玉玺,貧道晚些時候一定雙手奉上!”
說到後面,幾乎是在咬着牙應下。
“那就勞煩玄尊了!”
楊凡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