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次班吉前來,正是爲了确定監國此刻元靈狀态,也好提前知會教内安排好修複元靈,輔助轉世的儀軌資糧……”
“監國難道不想有朝一日,輪回轉生歸來,看看大清統一天下的盛景嗎?”
話說到這份上,甚至還擡出了努爾哈赤,楊凡自然無法再拒絕,心中一動,開口道:“那就勞煩在世佛了。”
“監國客氣了。”
班吉在世佛眼神眯起,上前一步,身後陡然釋放出萬千豪光,宛如大日垂天之相,一尊煌煌在天的巍峨法體顯露當世!
正是那一尊大日如來法身!
背後立有莊嚴法幢,無邊佛光若海。
無論力量,還是威嚴,皆是遠超過上次與薩滿教對峙時的狀态!
哪怕從“先覺”預兆中見過這一幕,可還是讓楊凡心頭震撼,緩聲問道:“班吉在世佛的佛法,越發高深了。”
“不過,爲了本監國這點小事,何須這般大張旗鼓?”
他的聲音裏帶着質疑。
“大日普照,世無魍魉!監國位列武道人仙,元靈依附骨體而存,非大日不可照見真形,還複本來!”
班吉在世佛正容說道,“非是班吉大張旗鼓,而是不得不如此,還請監國擔待。”
說話間,班吉在世佛的一隻手竟是徑直的朝着楊凡的手腕抓了過來,連同背後的大日如來法身也一并探掌。
一絲冥冥中的危機令楊凡體内“先覺”神通不斷巨震,讓他懷疑對方到底是要查自己的元靈,還是要趁機粉碎他的元靈!
“更何況,照見真形,還複本來……”
他聽到這話,也不禁有些心虛,再加之“先覺”示警,他如何肯讓對方真的抓實?
“這個老小子,就是不安好心!”
不過,楊凡看着對方靠近,卻是閃也不閃,心說,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年輕人不講武德了!
就在對方将要抓住他手腕的瞬間,腿一蹬,人一躺,被一蓋,補天一催,黑雲自來!
過程之連貫,動作之絲滑,簡直渾然天成。
大汗,又有人要害我!
楊凡心中呐喊的同時,還把那塊紫玉龍佩順手纏在了手腕上——正好是會被班吉在世佛抓到的地方。
咔嚓!
玉碎人至!
努爾哈赤的身影驟然撕裂營帳穹頂,出現在了帳内,一把按住了班吉在世佛的手,臉色難看。
“班吉在世佛,此是意欲何爲!”
“本汗是叫你來察看監國的傷勢的,不是讓你殺了他的!再者,你爲何要打碎本汗賜給監國的紫龍玉佩……”
這可是努爾哈赤以龍脈伴生的紫玉打磨出的玉佩,内含真龍精血,能護持人的心神,無比珍貴!
哪怕是元靈到了即将消散的地步,也能續上一段時日壽祚,萬萬沒想到竟會壞在班吉在世佛的手裏!
而班吉在世佛早就意識到不妙,無論是突然倒下去的監國,還是飛速闖入的大汗,配合之默契,總感覺跟排練好的一樣!
你們兄弟倆莫非是在演我!
這班吉在世佛的心中不禁又驚又怒。
可是,面對暴怒的努爾哈赤,他隻能解釋道:“大汗,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本汗親眼所見,你還敢抵賴?”
努爾哈赤怒極反笑。
眼見若不爲實,那還有什麽是真的?
“……”
班吉在世佛頓時百口莫辯。
而與此同時。
紫玉龍佩破碎後,淌出來的那一滴真龍精血,卻緩緩的落到了楊凡的骨體上。
其實說是真龍精血,卻隻是虛指,實際上此物乃是因長期與龍脈伴生而凝聚出的地氣精粹——大地母氣!
而這也是爲何紫玉龍佩會有護持心神之效!
畢竟,大地母氣,聚土之德,本就能夠恩養萬物,澤被衆生!
在此時,這滴落到楊凡的骨體上的大地母氣也出現了變化。
嗡!
一刹那間,玄渾若昏黃的光華竟以落點爲中心,化作萬千細絲朝着楊凡全身彌漫而去。
轟!
大地母氣彌漫開來,宛如蟲蛹化蝶前的結繭,密密麻麻的昏黃細絲竟将楊凡纏繞成一個大繭。
“怎麽回事?”
這玄奇的一幕,瞬間将劍拔弩張的努爾哈赤和班吉在世佛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大地母氣!”
班吉在世佛更是臉色一驚。
努爾哈赤看向他:“那是什麽?”
相比于見識相對淺薄的努爾哈赤,班吉在世佛乃是靈童修成,擁有前人功果,自然是見多識廣,連忙将“大地母氣”的效用講述而出。
“原來如此!”
努爾哈赤緩緩點頭。
他也沒想到紫龍玉佩裏竟會是此物!
與此同時,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下,隻見那一具被萬千細絲纏繞的骨體之上,竟緩緩生出了血色!
血色中,隐約間能夠看到肉芽在不斷滋生,錯落的大筋也在生長,甚至是慢慢的遮蔽了這一具森白骨體!
“血肉複生……”
班吉在世佛的瞳孔微微收縮。
哪怕是楊凡自己也沒有想到,那一枚紫玉龍佩裏面的所謂真龍精血竟會是大地母氣,能夠助人恢複血肉!
尤其是這一身血肉,無比契合他的骨體,竟渾然天成一般!
不過,這紫玉龍佩中蘊藏的大地母氣數量終究是有限,隻是養出了一具重樓級肉身,便已徹底消耗殆盡,無法将皮相也恢複。
這讓楊凡遺憾的同時,也松了口氣。
畢竟要真将皮相也一起補足,在努爾哈赤和班吉在世佛面前顯出真容出來,那他就隻能犧牲這具骨體和肉身了!
哪裏像現在,光明正大吞了紫玉龍佩,還憑空多出一具近乎完美的血軀肉殼!
“感謝班吉在世佛!”
楊凡心中暗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