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深處。
一具閃爍神光的破碎神軀,在罡風随波逐流,能夠清晰看見他頭顱上被擊穿的痕迹,隐約能看到殘留的太陰之力!
這正是萬水之主!
他雖然魂飛魄散,可是,神軀卻并未毀去,而是被虛空中的罡風卷落至此,甚至隐約間能夠看到一團猶如龍形的黑影依舊在他的神軀裏遊動!
“沒想到是流落到了此處!”
而這就在這時,一個大手猛地伸展開來,迎風便丈,瞬間遮蔽虛空,摧枯拉朽般粉碎了一切罡風和亂流,想要一把将這具神軀攝取到了手中。
“嗡!”
然而,那神軀裏的龍形黑影卻發出一聲低吼,竟打算驅使神軀逃走。
“哼!好大的膽子!一絲殘餘清龍氣,到了本汗面前,也敢逃?”
大手一把将之抓攝在内。
“嗚嗚!”
那龍形黑影頓時發出低沉猶如臣服般的哀鳴!
努爾哈赤又瞥了它一眼,這才将目光落在萬水之主的神軀上,一番觀察,隻見萬水之主的神軀俨然已經快要被這裏面的龍影啃食大半!
堂堂的重樓五重,辟道境的薩滿主神,血肉卻淪爲了食糧!
“看這一絲清龍氣模樣,那陳應龍所得的清龍果是真的!”
“萬水之主,你果然該死!難怪你那麽早便暗中投靠本汗,竟是打着染指水德權柄的主意,借此暗中豢養清龍!”
“你想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若非你死了,本汗也要親手殺了你!”
充斥着殺機的聲音,可見努爾哈赤心中的憤怒,不過,等到憤怒過後,他也漸漸恢複了理智,“不過,以血肉神軀養清龍,此法或可……”
聲音漸悄,終不可聞。
廣甯城門口。
“陳侯爺,一路保重啊!”
楊凡一臉依依不舍的揮手緻意,目光裏的留戀之情更是周圍人都頭皮發麻。
正打算出發的陳應龍,渾身一震,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微微一抽,“唰”的一把将馬車的簾子拉下。
主打就是一個眼不見爲淨!
“啧啧,至于這麽小氣嗎!”
楊凡撇嘴,心道,不就是沖出去打了你一拳,把你的侯冠打落,弄得披頭散發,失了大明侯爵的儀态嘛!
他目送車隊遠去。
至于護送人員,乃是主動請纓的袁正明,以及麾下親衛。
楊凡見他們離去後,哂笑一聲,轉身返回了城中楚憐心的臨時帥府。
“憐心,上書朝廷爲陳侯爺請功!一人之力,抵擋賊酋努爾哈赤,護廣甯城不失!并且在努爾哈赤眼皮底下搶走一條清龍,功莫大焉!”
嘿,一條清龍耶!
安排好這些,楊凡徑直進了靜室。
他盤膝而坐,翻手一卷,一條小号清龍赫然從他的手心裏顯出,不過,當着清龍顯現而出,一條更大的清龍卻從楊凡體内鑽出,一口将之吞了下去。
随後,清龍再度消失在了楊凡的體内銀河中。
“嗯?”
距離廣甯城不遠的清軍偏師大營中,努爾哈赤猛地轉頭,盡管剛剛清龍之氣隻是一閃而逝,可還是被他窺見。
可想要仔細感應,卻又消失不見。
“陳應龍……”
努爾哈赤的嘴裏咀嚼着這個名字,嘴角卻流露出淡淡的笑容,“你當真以爲清龍是這麽好拿的?權柄之力,排斥其他,得我清龍,你終究有一日要會入我清廷……”
此時。
通往甯遠城的官道上。
一隊鐵騎護持着一輛馬車,正在快速的行進當中。
陳應龍坐在這架寬大的特制馬車當中,念頭一轉,車駕内的空間陡然變得深遠廣闊,似乎化芥子爲須彌一般,令車間内自成一個小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