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楊凡摸了摸下巴,一挑眉,“先生怎麽看此事?”
劉玄一笑,略顯憐憫的說道:“隻怕這個崔志遠是被倭人所許的承諾迷惑,生出了其他想法,看來三十萬大軍的死,還沒有給他們帶來足夠的教訓!”
這三十萬大軍的死雖是山上渾也所爲,可是,其中卻少不了劉玄和楊凡的推手。
甚至于楊凡若是早一步出手,這三十萬大軍未必不可保留!
不過,這些人自打上了戰場,便龜縮側翼,連對抗倭人時也是各種保留,隐隐有削弱清軍之意,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取死之道!
“儒教另有目的,自然會有不同想法,平日裏還要劉先生多關注他們一些,防止……等等!”
正當楊凡說話間,突然感覺到了什麽,大手突然一揮,便徹底遮掩住了劉玄的存在,讓其退入身後靜室當中!
楊凡這時方才淡淡出聲:“客人不知何來?”
話音未落,他手捏佛印,腳步跨出,憑空浮現在了院外,猛地打出一拳,那裏竟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青衣人影!
轟!
地裂山崩般的強悍力量凝聚于楊凡的一拳當中,不過,那人影竟是攤開手,将這一拳包裹于手掌心,以極其高明的手法消弭了這一拳的力量!
砰!
氣勁發出悶響,兩人豁然分開。
楊凡看着顯出來的人影,淡淡問道:“堂堂儒教之首,如此行徑,恐怕不是君子所爲!”
沒錯,這道青衣人影正是崔志遠!
他竟在劉玄來到不久後,便暗中潛伏到了楊凡的院外!
崔志遠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方才緩緩道:“聖僧說笑了,崔某此次貿然前來,隻是爲了王上曾經與聖僧有約,并以許給聖僧舉國供奉一事。”
“王上想要問聖僧,此諾如今還算數否?”
李昖與楊凡之約,說的乃是之前楊凡初到平壤時,暗中顯聖,以答應李昖保下李氏無恙,從而換取舉國香火一事。
當時的他,并不清楚儒教的存在。
自以爲是李昖一行人當真是狼狽逃竄到了平壤。
如今看來,當初李昖等人來到平壤,雖有底下人抵抗不力的原因,可真正的緣故隻怕還是出在儒教自己身上。
如今舊事重提,楊凡卻看出崔志遠有幾分言不由衷。
“此事……恐怕隻是對方來此的一個借口!對方的真正目的絕非爲此!”
他心中對此洞若觀火。
可是,表面上卻是另一番說辭:“我所言,自然算數!不過,有儒教在前,李氏的地位本就穩如泰山,朝鮮王又何須予我香火?”
崔志遠說道:“王上雖無法贈予聖僧舉國香火,卻也願意爲聖僧立廟傳信,隻希望能再得聖僧一個承諾。”
“哦?”
楊凡擡了擡眼皮。
崔志遠說道:“王世子李珲忤逆造反,自立爲王,而曆代朝鮮王皆由明皇賜封,不然,名不正言不順!聖僧身爲天朝西廠的廠督,想必能夠影響此事……”
楊凡緩緩點頭:“原來如此,那就請崔先生轉告朝鮮王,李珲忤逆,并且與倭人勾結,絕無可能得到明皇賜封!”
崔志遠臉色稍松,說道:“聖僧肯出手相助,實在是太好了,我這就回禀王上,相信要不了多久,聖僧的廟宇就可在朝鮮各地立起。”
“我很期待那一天。”
楊凡含笑點頭。
崔志遠又寒暄了幾句,便離去了。
而楊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臉上笑容直接收起,冷笑一聲,方才回轉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