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楊凡一怔，“難道不是？”

王雲就是怕自己這個關門弟子一直順風順水，到時候吃了虧。

外來權柄雖強，可終究不輸于自己。

此刻，他直言不諱的說道：“當然不是，這位八祖号稱魂祖，尤其是以魂法爲權柄，光是主魂就有三道，每一道都與真正祖境無異，更不要說他的分魂和支魂，乃至各類魂匣，更是遍及諸天，幾乎是最難殺死的祖境之一，他怎麽可能會被你那麽輕易殺死？”

“另外，祖境這一境界名爲權道境，你可知何爲權道？”

王雲看向楊凡，鄭重說道。

楊凡不确定的說道：“真一權柄，道途絕巅？”

王雲感慨道：“是啊，就是真一權柄，道途絕巅！凝聚了真一權柄，自身的存在已然成功銘刻進入天地規則秩序當中，類似于天地真靈，規則不滅，真靈不朽，隻要時間足夠，他們完全能夠借助規則複生歸來，豈會那麽容易死？”

“可是，八祖爲什麽會死？”

楊凡有些不解。

“你應該感謝那位天師道祖！”

王雲嘴角沁出一抹冷笑：“天師道祖，師法天地，既然以天地爲師，自然要精通萬法，他觊觎八祖的權柄已久，你不過是送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罷了！”

“這！”

楊凡臉色一黑。

從來都是他楊某人撿别人的漏，沒想到這次卻讓别人給當了黃雀，立馬将天師道祖給記在了自己的小黑本上。

用了一會兒的時間，楊凡終于消化了這件事情。

不過，對于寄生于規則當中的祖境真靈，他依舊耿耿于懷，問道：“難道就無法直接殺死他們嗎？”

“直接殺死的辦法極少，除非有破滅諸道的力量！不然，隻能等人能取而代之。”

王雲歎了口氣，“畢竟，任何一道規則，能夠寄生的真靈都是有限的，少則一位，多則三五位。而成就祖境，代表着将某一道推升到極緻，身雖死，可依舊在這一道中排位最高，隻要後來者能取代其位，成就祖境，那麽其人存在于規則裏的真靈，遲早将會被徹底磨滅！”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看向楊凡，眼神也變得和藹，說道，“不過，你天資卓絕，實乃爲師平生僅見，若是你能以武成祖，達到真正一力破萬法的境界，未必不可掌握破滅規則的純粹力量！”

“以武成祖嗎？”

楊凡聞言，也不禁心馳神往。

開城行宮。

楊凡設宴招待王雲。

宴席間，他提及了先前未結束的話題：“師父你之前提到魔像隕落後，有可能形成所謂的‘劫’？”

王雲點點頭，露出憂色：“不錯，此次魔像隕落的頗爲突兀，我隐隐有心血來潮之感，隻怕的确如朱子所言，日月天會消化不良……畢竟，這座上界跌落太久了，獵取了一位祖境級難免會消化不良，而一旦釀成所謂的‘劫’，隻怕會影響到如今的局勢。”

“有明皇坐鎮，日月天内難不成還能生出什麽亂子不成？”

楊凡問道。

畢竟，日月天内，明皇獨攬皇道大勢，權柄在身，就算是再多的劫，能擋得起明皇一拳否？

就算是他，在大清界域内的任何變故，他自忖亦可輕易鎮壓！

“事情若是這麽簡單就好了！”

王雲卻苦笑一聲：“盡管明皇有不少底牌，可是，日月天之安危皆系于他一人之身，他所面對的壓力遠超一切……根本不可能意氣用事！”

“而且，成也皇道，敗也皇道，若是‘劫’自萬民而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