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劉玄也提及了打算将南部半島作爲戰場的事情,不過,楊凡稍作思量,還是放棄了這個建議,此戰既要打出聲勢,那最好将戰場放在東瀛!
唯有鐵與血,方可令人恐懼!
而戰事發生在南部半島,消息就算是傳回東瀛,又有多少人能知?
楊凡三人定下來了接下來的對瀛方略,在軍事備戰,以及具體實施上的落實自然要劉玄和範先生去一一安排和協調。
起碼普及補天神通,以及征調或是打造戰船,就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想到這裏,楊凡就有些遺憾先前未曾及時出手拿下山上渾也了,對方手底下的那五艘瀚海巨艦若能用,卻是要省下不少事情。
而且,考慮到大清皆是騎兵,隻有少數陸軍,想要精于海戰,還是要經過一番訓練才可。
唯一的好處是,瀚海之上,清龍乃水德權柄,卻能夠發揮全盛之威。
無論是皇太極,亦或是多爾衮,哪怕沒有麾下大軍的支撐,也能夠超出超出尋常的強橫戰力,令他手下無疑多出兩尊可用的海戰強者!
而此時,楊凡已經來到了開城行宮裏特設的一座監牢裏。
這裏囚禁的正是法然。
此刻,透過監牢的鐵欄,能夠看到對方已經被穿了琵琶骨,用嵌合了谶緯,足有成人大腿粗細的鐵索鎖住了肉身法體,封禁了修行。
可是,他的臉上依舊帶着慈悲表情,嘴裏呢喃有聲,誦經念佛之聲,在監牢裏回蕩着,看上去頗有一派世外高人的風采。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法然眼皮也不擡,依舊對着牆壁,淡淡的詢問道:“是不是,貧僧的大限到了?”
此言一出,頗有一番看透生死的傲然之氣。
“你若是想死,那本王可以立馬成全你。”
楊凡立在門外,看着對方的背影,卻是神色淡漠,說道,“可是,你舍得死嗎?”
舍得死嗎?
這四個字猶如尖刀般刺進法然的心中。
法然不由得默然。
若是能不死,誰願意去死呢?
若真是悍不畏死,他當初又豈會爲了長生,爲了權位,義無反顧的跪下來,認魔做父,認妖爲母,投靠妖魔,改換血脈!
“莫非有所轉機?”
法然想到這裏,忍不住鼻翼翕動,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幾分,這一次終于睜開了眼睛,起身看向了站在監牢門外的楊凡,起身間帶動身上的鐵鏈嘩嘩作響。
“原來是大清攝政王當面,貧僧在此有禮了。”
法然雙手合十,深深一禮。
這一禮倒是謙卑,誠懇到了極點,絲毫不見開始那般淡然生死的傲氣!
“呵呵,果不愧是能成爲天台諸宗的祖師之一,道德底線倒是靈活得很。”
楊凡心中淡淡一笑。
起碼,這很倭人。
面對強者,總是能放得下身段。
可是,你一旦暴露虛弱一面,他們立馬會變身野狗豺狼,對你龇牙咧嘴,恨不得從你的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不過,此人對于他了解天台諸宗,以及倭人妖魔穢血一事,乃至于佛脈長河,的确不可或缺。
咔嚓。
楊凡一揮手,法然身上的鎖鏈便斷裂兩半,墜落在地。
“随本王回返行宮,本王有話問你。”
這話說完,他自顧自的轉身離開監牢,竟是對法然連半點兒限制都未做。
“跑?”
一個念頭瞬間從法然心底生出。
身上禁制被解除,法力充斥回蕩于體内,這一刻若是逃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