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也是如鑒真當年那樣，被東瀛設法引過去的。

這些人離開那座曾經的上界，卻是少了許多阻礙，雖然天地依舊存在束縛，法力神通不顯，可境界卻能繼續上行。

不過，沒有佛脈長河加持，不得氣數，突破越快，死得越快。

而這些人一死，道統自然随之覆滅，連舍利子都會被比壑山取走，化作他們的底蘊，白白便宜了天台諸宗。

就在法然轉動着念頭，起身打算離開之際，就聽到身後猛地傳來聲音。

“法然，你要往哪裏去？”

法然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楊凡，隻見對方的一雙眼眸雪亮如星辰，身上氣勢高懸，好似俯瞰衆生的神佛一般，心本能的一顫。

這個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法然的眼神不由得一個閃爍，說道：“适才見聖僧修行，所以，貧僧就打算告辭回返比壑山……”

“告退？”

楊凡嘴角上揚，“你既然奉我爲主，還去什麽比壑山？且給我留下來吧！”

說話間，他身上陡然顯化出無邊佛光，浩蕩如洪流般朝着法然籠罩而下。

“不好！”

法然心中一驚，身形瞬間暴退。

可是，他卻發現周圍的景象早已徹底改變，立身之地皆是佛光輻照，赫然是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化爲了楊凡的萬佛法域！

轟隆隆！

法然頓住腳步，舉頭看向半空中盤坐的楊凡，色厲内荏的喊道：“聖僧剛剛拿了我比壑山的好處，便要出爾反爾不成？”

“出爾反爾？”

随着楊凡的大笑聲，整個萬佛法域都在震動，以他爲中心，一尊尊佛陀身影顯化而出，一道道沖霄而起的佛光降臨于世。

一眼掃過去，幾乎超過了五十之數！

“你本就是我座下佛陀，如今隻是讓你正式歸位，何來出爾反爾一說？”

轟！

楊凡的聲音猶如雷霆響徹天地。

“法然，還不歸位！”

這聲斷喝一出，無數佛陀先後從天空上俯瞰而下，那一雙雙冰冷的眼眸全部落在了法然的身上，令他本能的生出一絲駭然！

萬佛朝宗！

萬佛禮敬！

在楊凡的根法徹底圓滿，踏入辟道的這一刻，他的萬佛朝宗法域終于具備了更深的威能！

這一刻，法然隻覺得自己的雙膝都發出咔咔的聲響，不由自主的跪拜在地，顯化出那一尊妖異猙獰的恐怖金剛相！

“不！”

那本來還未被徹底度化皈依的神魂，這一刻，竟是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被萬佛法域同化。

他想要掙紮，可是，聯合了數十尊佛陀的力量于一身的楊凡，催動紅塵法後，力量之強，幾乎媲美持有權柄的半祖，根本不是現在的法然能夠抵擋的！

“要不是被擒獲之際，佛權被遙遙收回，豈會落到這般田地……”

法然心中發出不甘的嘶吼。

可是，在力量被壓制，經過一個時辰的煉化，任憑法然再怎麽掙紮，也徹底成爲了楊凡的座下附庸，虔誠信徒！

“拜見佛主！”

法然跪拜在地上，恐怖的妖魔身體裏發出悶響。

“歸位吧。”

楊凡輕笑一聲，心中無比滿意。

用别人給的舍利子煉化了别人的人，當真是痛快！

“是，佛主！”

法然身形一閃，再度回歸左右。

随後，楊凡又詢問了一番關于比壑山的情況，相比于上次的隐瞞，這一次法然卻是竹筒倒豆子，幾乎将比壑山出賣了個底朝天。

“什麽，大日如來佛不在比壑山？”

楊凡的眼睛陡然亮起，甚至冒出了隐隐的綠光。

他突然感覺那化作恐怖妖魔金剛，滿臉猙獰的法然一時間變得如此之可愛。

“是的，榮西禅師說大日如來佛似乎察覺到了天照大禦神有些異動，所以前往察看。”

法然将他得自榮西禅師的消息，毫無保留的講了出來，“似乎涉及到上古的一處殘破地域——湯谷，所以大日如來佛才會如此急切。”

“湯谷！”

楊凡眼眸裏閃過一道精光！

果然，自己第一時間将對方徹底收服的決定是正确的。

若不然，恐怕他也難以得到這等關鍵無比的消息。

畢竟，湯谷可是号稱是太陽升起之地！

它曾經位于東海之濱，乃是古代人皇祭祀重地，不過，上界崩陷，這等地域似乎脫離了上界，不知所蹤，沒想到竟再度出現！

而作爲十日所浴之地，當初的上古扶桑樹也生長在那裏，說不得就有遺留什麽其他寶貝！

當然，相比于湯谷，眼下的比壑山對楊凡來說也是一處寶山。

沒了大日如來佛，他心中的顧忌之心去了大半！

“對了，比壑山中，可還有什麽厲害人物嗎？”

出于保險，楊凡還是提前問了一嘴。

法然聞言，卻是滿臉凝重的說道：“回禀佛主，大日如來佛雖不在比壑山中，可是，比壑山乃是倭人源流之一，有許多底蘊，哪怕連我也并不清楚。起碼我曾經在參拜大日如來佛之際，在山地察覺到一股驚人無比的魔氣擾動……”

頓了頓，他繼續道，“而那魔氣雖然極強，卻讓我有種本能的親切感，想要投身其中，所以，極有可能是我倭人一脈的元祖……”

“倭人元祖？”

楊凡的眉頭不由得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