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居高臨下俯瞰着姜東華。
姜東華臉色一白,強壓着内心怒意。
若是他父皇在位,楊凡如何敢這麽對他!
可是,眼下形勢比人強,在張太嶽的不斷眼神示意下,他隻能悶聲悶氣的回道:“剛剛是臣失言,還請清皇恕罪。”
“既知道失言,那今後就記住,禍從口中!起來吧!”
楊凡一揮袖,無形的力量瞬間掠過姜東華和張太嶽,在将兩人扶起之時,直接解除了朱子爲兩人留下的禁制!
這一手看上去輕描淡寫,直接讓姜東華的眼底劃過一絲驚駭。
畢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朱子的禁制,哪怕是他這陣子借助南明僞朝廷的龍氣,以及身上的天意不斷消磨,也奈何不了這道禁制。
可是現在,楊凡隻是信手一揮,就将其輕松解除,這其中透露出來的巨大實力差距無疑讓他心中感到沉重。
而此時。
楊凡徑直邁步坐上了大廳的主座,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他的目光再度看向姜東華,問道:“姜東華,若本皇沒有記錯,你現在應該在北地軍中效力,如何會擅自脫離大軍,出現在這裏?”
口氣裏卻是帶着興師問罪之意。
姜東華臉色不好看,回答道:“臣在北地軍中受刺客暗殺,設法脫身後,被朱子裹挾至此,還請清皇明鑒。”
“看來,此事倒是非你之過了!”
楊凡神色淡然。
其實,明皇朱高焬失蹤,姜東華會被追殺,一點兒也不奇怪。
“隻不過,身爲明皇親子,竟會被幾個蟊賊刺客逼得脫離大軍,還被裹挾到福州立下南明僞朝廷,意圖分割疆域,篡奪正統,簡直是丢盡了你父親的臉!”
楊凡冷冷的說道,聲音尖銳無比,“這樣的你,還妄想繼承明皇的事業?非是本皇瞧不起你,而是你,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唰!
姜東華就像是被人狠狠在心口刺了一刀,臉色驟然一白。
“不過……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楊凡話鋒一轉,說道,“本皇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如今本皇推行開辟外域,我華夏一脈在外海的實力已經不再受限,你自可前去擴土開疆!”
“這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畢竟,以你如今的能力,你也不想明皇的心血被你付之一炬吧?”
楊凡淡淡的說道。
“我去!”
姜東華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楊凡,仿佛用盡全身力量吐出這這句話,惡狠狠的說道,“到時候,我自會以新開辟的疆土向你證明一切!”
“那本皇就拭目以待了。”
楊凡輕飄飄的扔下了一句話,直接揚長而去。
“這個逆賊!安敢如此欺我!”
姜東華看到楊凡的背影消失,終于忍不住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大廳裏随即陷入了短暫的沉靜。
片刻後,姜東華臉上的怒意突然全部消散。
“他走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脫力一般坐在了椅子上,一旁沉默的張太嶽見狀,終于開口說道:“恭喜殿下,成功脫出樊籠,得見新天!”
“是啊,脫離樊籠了!”
姜東華輕歎一聲,臉上難掩不舍之色,“可是,終究要遠離故土……”
“離開,是爲了更好的歸來!”
張太嶽正色說道:“畢竟,以殿下的身份,一旦留在大明,難免會受人忌憚,甚至可能遭到軟禁,亦或是面臨殺身之禍,到時候殿下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要屈居人下,難以施展!”
“可是,一旦前往海外開辟外域,殿下不僅能脫離這些束縛,還能借機打造出真正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