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釋懷


一絲微弱的光芒散播在海面上——天已經蒙蒙亮了。

翼從岩洞中走了出來,見到海洛蒂獨自一人坐在沙灘邊,于是上前問到:“你怎麽一個人坐在外面——難道昨晚,你一直坐在這裏嗎?”

聽到翼那熟悉的聲音,海洛蒂的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但她沒有回過頭,也沒有站起來,隻是面無表情的答到:“好不容易才能團聚……我又何必進去打擾你們父子呢?”

海洛蒂這突如其來的回答,讓翼的心裏頓時感到一陣慌亂——他連忙掩飾到:“你在胡說些什麽?!”——他知道,在自己拿到資料之前定不能讓海洛蒂知道自己的秘密。

海洛蒂緩緩站了起來,将手中的斷枝遞到翼的面前,用低沉而失落的聲音說道:“這是在艾梅利姆光線的灼燒下形成的斷痕——是你弄的,沒錯吧!”

此刻翼已是無以言對,他實在沒有想到竟然會被海洛蒂竟然會發現這如此微小的細節。

“真是好聰明的Ultra戰士……好愚蠢的女人——蠢到明明已經知道自己被你騙得好慘,卻還舍不得……去恨你!”——說到這裏,海洛蒂的淚水已是止不住的落下。

海洛蒂的話讓翼震驚了——他本想開口說些什麽,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卻又被海洛蒂給阻斷了。

“求求你現在什麽也不要說了……我再也不想聽到你的謊言……”——海洛蒂那夾雜着嗚咽的話語,仿佛就像是哀求。

她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吊墜,塞進翼的手心——“這個吊墜裏的高精度芯片中,記錄了海洛蒂家族曆年來所搜集的信息……當然,也包括光之國的秘密——這些日子,你一直跟在我身邊,爲的無非是這個吧!”——海洛蒂一邊說着,一邊想要擦淨自己臉上的淚痕……可是不斷湧出的淚水,卻怎麽也擦不盡。

的确,吊墜中的芯片裏記錄着海洛蒂家族祖祖輩輩曆年來的所有研究成果——不僅包含了宇宙間最高端的科技信息,也包含了海洛蒂家族曆年來所收集的其他星球的秘密信息的分析結果——它的信息價值,無法用任何東西來衡量。

正如海洛蒂所猜測的那樣——那枚芯片,也正是翼會一直呆在海洛蒂身邊的原因——隻是翼怎麽也沒有想到,在海洛蒂知道自己的目的後,竟然會這麽輕易的将海洛蒂家族人比生命還看重的這枚芯片交給自己。

海洛蒂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淚水——她假裝苦笑的自嘲到:“如果早點讓你知道秘密全都藏在這裏,早點給你機會讓你趁我昏迷的時候拿走它……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了——沒想到竟然是它,讓你在我身邊呆了那麽久……”

雖然一直都隻是在利用,從未用過真心——可是看到海洛蒂現在這個樣子,翼的心裏,也不由得湧起了一股深深的歉意……

就在翼正要開口,準備将實情親口告訴海洛蒂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周圍傳來了一陣深層的腳步身——翼警覺的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他們竟已經被佩丹星人包圍了。

其中一個佩丹星人,滿臉憤恨的質問并要挾到:“是誰弄斷了生命樹的枝幹——不交代個清楚,誰也不準離開!”

翼讨厭這種被質問被要挾的感覺——“不就是幾根樹枝嗎?有什麽大不了!!”

佩丹星人:“生命樹是我們星球上聖神的象征——豈能被你這樣侮辱——是誰傷了它,我們要用他的命去祭奠!”

佩丹星人的話讓翼震驚了——看樣子情況嚴重了……

翼心萬分不甘的大吼着:“開·什麽·玩笑!!”——他的怒火燃燒着,一股紅藍相間的氣流在他手掌間聚集着……

翼當然不會甘心自己會因爲這種荒唐的理由而白白送命——他想要變身,一舉擺平這些“無理取鬧”佩丹星人——不論自己能不能一次性戰勝這麽多佩丹星人……但至少也絕不讓他們太輕易的将自己抓走!

海洛蒂看出了翼的意圖——她立刻一把抓住了翼的手腕,阻止了他。

受到了海洛蒂的阻止,翼的意念被打斷了——在他掌間聚集起的氣流也瞬間消散了。

的确,佩丹星人與Ultra戰士向來都是敵人,而這裏又是佩丹星人的母星——若翼真的在這麽多佩丹星人面前暴露出他是Ultraman,那麽即便他真的能夠僥幸的擺平眼前這批佩丹星人……等待着他的,也隻會是更多佩丹星人無休無止的攻擊——無論如何,他都将難以逃脫!

“是我!是我弄斷的那些樹枝——你們想怎麽樣!”——海洛蒂沖着那批佩丹星人大吼起來。

翼愣住了,他無比驚異的看着眼前的海洛蒂——她此舉,竟是那麽的出人意料。

她的舉動,也讓她自己愣住了——她騙不了自己的心……

縱然她曾經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殺了他,

縱然她曾經一直以爲隻要殺了他就能爲那些逝去的薩洛梅同伴們報仇……

可是這一刻,當她真的預感到他将會有危險的時候,她竟會不由自主的想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他……

在這一瞬間,薩洛梅真真切切的看清了自己的心——原來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殺了他——如果他真的不在了……自己根本不敢去想……

幾名佩丹星人沖了上來,想要抓住海洛蒂,卻被海洛蒂喝退了——“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會走!”

趁着喝退佩丹星人的那一瞬間,海洛蒂連忙轉過身來,猛的撲進了翼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他——晶瑩的淚珠順着臉頰滑下……縱然心裏曾百般糾葛,但最後卻隻剩下了不舍——“你應該從來沒有對我用過真心吧——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離别的時候,痛苦的,隻有我一個人……”

……

海洛蒂最終還是被佩丹星人帶走了——她這一走,便永遠也不會再回來……

看着海洛蒂在佩丹星人的押解下漸漸遠離的身影,翼的心裏竟百般不是滋味——他手裏緊緊拽着自己從海洛蒂手中“騙得”的那枚吊墜,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莫名的内疚和傷感……就仿佛,自己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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