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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話:夢魇


房間内的淡淡幽香讓昏迷中的朝倉撿再度陷入了那個無法忘記的噩夢——夢中,他再次看到了身爲賽文的諸星團慘死在貝利亞手中的情形……

“啊,貝利亞!!——爸爸……爸爸!”

聽見兒子夢中的呢喃,貝利亞也大緻能夠猜出兒子正在做着怎樣的夢——看着已經不省人事卻仍然在痛恨着自己的朝倉撿,貝利亞心中的酸痛難以言語。

的确,縱然貝利亞恨透了賽文,恨透了他竟然“奪走了”自己的兒子……但是他真的希望自己并沒有真的殺死賽文

——就像朝倉撿所猜測的那樣,他一直都在渴望着能被兒子所原諒……但現在看來,那樣的渴望,不過是癡心妄想吧!

“爸爸……爸爸……”——縱然隻是夢話,卻也夾雜着深沉的哀傷——抱着兒子的身體,貝利亞甚至能夠感覺到兒子正在微微的顫抖。

“别怕,爸爸在這裏……”——貝利亞嘗試着再度化爲伊賀凜的模樣,輕聲安撫着兒子——因爲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不願意見到自己身爲貝利亞時的樣子。

朝倉撿漸漸睜開雙眼,從昏睡中醒來——見到眼前的伊賀凜滿臉心痛的模樣,他頓百感交集……

縱然朝倉撿已經親眼見證了伊賀凜就是貝利亞的事實,可是當看到伊賀凜時,他卻依然聚不起那份強烈的恨意

——至少此刻,伊賀凜對自己的在乎,自己完全能夠感受的到……

“走開……你不是我爸爸……”——朝倉撿擡起手來,想要推開伊賀凜——他的聲音,他的動作,都顯得那樣無力……

或許此刻,讓朝倉撿感到怨恨的并不是“爸爸”的死……而是爲什麽伊賀叔叔和貝利亞竟會是同一個人……

又是一口鮮血從朝倉撿嘴裏湧出,他再度暈了過去——他的傷勢,似乎非同小可……

伊賀凜心痛不已……其實噩夢,他也有過……

就在伊賀凜醒來之前,他也做了一個噩夢——夢中,他看到自己手下的奸佞之臣爲了篡奪自己的王位而謀害了自己的兒子……夢中,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兒子慢慢離去卻根本無能爲力——那種痛苦,不言而喻。

伊賀凜不得不承認,在那個夢裏所看到的一切,正是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對兒子付出的越多,就越是無法忽視自己對兒子的那份情感……他在乎自己的兒子——他害怕有一天,會因爲自己的松懈而失去他……

伊賀凜嘗試着去感應朝倉撿的内傷,卻驚訝的發現他的生命能量竟已所剩無幾

——所有的髒腑都已經重度衰竭,甚至比自己将他帶來的那天更加嚴重!

“怎麽回事?這種累積而成的傷勢,絕不是短時間内形成的……爲什麽之前從來沒有聽伏井空提起過?”

——伊賀凜還并不知道,其實早在三年前伏井空就故意隐瞞了朝倉撿的體質情況……伏井空明知朝倉撿每次激發潛力都會對自身造成極大的傷害,卻還故意在訓練中多次強行激發朝倉撿的潛力……爲的,就是将朝倉撿一步步推向死路……

“貝利亞!!——爸爸!”——夢中的呢喃聲再度響起……

怎麽回事?爲什麽小撿好像總是在做同樣的夢?——伊賀凜不禁疑惑了……

房間内的幽香終于引起了伊賀凜的警覺——這陣香味似乎并不太自然,但自己似乎又似曾相識……

[回述|數年前]

伊賀凜突然想起了數年前,伏井空曾拿着他的新發明向自己來獻寶——那是一種香,名叫“夢魇香”——據伏井空介紹,這種香可以讓有睡意的人快速入夢,并讓他們永遠隻會看到讓自己感到最痛苦最害怕的事情。

當時伏井空建議貝利亞用這種新發明來對付囚犯,讓他們飽受心靈的折磨——不過當時的貝利亞認爲那樣的東西并不實用,所以馬上否定了伏井空的建議,也并沒有帶走他所獻上的樣品。

[回述畢|現實中]

伊賀凜很确定,此刻聞到的這股淡淡的幽香,正是夢魇香的氣味——他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的幕後操控者,正是伏井空!

是伏井空在朝倉撿的卧房内安置了夢魇香,讓小撿每晚都沉眠在痛苦的回憶中

——正是因爲那樣的噩夢在小撿的腦海中不斷刻畫着他對貝利亞的仇恨,所以不論過去多久,他對貝利亞的恨意也絕不可能被時間所沖淡。

也正是伏井空故意對自己隐瞞了小撿的身體狀況……誤導自己對小撿進行大強度的訓練,以至于小撿的生命能量被大量消耗到生命垂危的地步!

……

伊賀凜在憤恨中重新變回了貝利亞的模樣

——他顯得暴跳如雷,一把翻了桌台上的香爐,大聲咆哮起來

——“伏井空,你給本王出來!!——你給本王滾出來!!!!”

然而回蕩的吼聲卻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事實——伏井空早已不知去向——小撿的性命,危在旦夕……

貝利亞的怒吼聲驚醒了昏睡中的朝倉撿

——此刻,小撿明白了伏井空對自己所隐瞞的事究竟是什麽……他已經沒有理由不去相信那個讓他難以接受的事實

——其實自己和貝利亞一樣,都是伏井空想要鏟除的對象吧!

“呵呵……呵呵……”——他笑了……笑得那麽無奈……

“撿?”——聽到小撿的笑聲,貝利亞立刻來到了他的床邊……臉上,滿是擔憂。

“貝利亞……你的兒子就快要死了……活該你做了那麽多壞事——這就是報應!……呵呵……”——朝倉撿一邊苦笑,一邊諷刺着……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聽到自己的兒子此時此刻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貝利亞氣憤不已——“你這混小子!!……”——他本想狠狠地訓斥小撿,但看到他那奄奄一息的模樣,卻又滿是擔憂和心痛……

“你在胡說些什麽呢……”——貝利亞繼續說着,卻已全然沒了先前的底氣。

貝利亞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害怕——害怕小撿所說的事會變成現實……

“咳~~~!!噗……”——朝倉撿口中再次湧出大口鮮血……他就像徹底解脫了般,漸漸閉上了雙眼。

“撿,撿!!你是本王的兒子……死?本王還沒有答應!”——眼看着朝倉撿即将咽下最後一絲氣息,貝利亞立刻伸出手掌,将自己的生命能量傳輸給朝倉撿,想要借此将朝倉撿治愈。

但生命能量的輸出,無異于自身生命的消耗

——貝利亞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竟也會有這般犯傻的時候

——明明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用自己的一切去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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