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野博士并不太認同片山總監的看法,她回答道:“這隻是你認爲的而已——Ultra戰士們并不是不辨是非的人,研究NUAD源病毒的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類不是我們,雖然我們有對NUAD病毒繼續研究,但并沒有任何壞心思;浪川所發表的那些‘NUAD病毒是來自光之國’的言論,也都是因爲受到了宇宙人的脅迫……阿真也是Ultra戰士,他從來沒有把他身染NUAD病毒的事算在我們頭上,而且ZAP研究NUAD病毒的些事情他全都知道,但他并沒有因此而怪罪ZAP……阿真是相信我們的,他也完全可以在其他Ultra戰士們面前替我們解釋——其它Ultra戰士們沒有理由不相信阿真的話,他們一定可以理解我們,也絕不會因此而失去了對人類的信任!”
“你說的這些,隻是建立在‘賽羅還活着’的情況下……如果,連賽羅也葬身在地球上了呢?”——片山總監反問。
淺野博士愣住了,這是他從來都不敢去想的情況。
片山總監繼續說道:“當影丸得知那個東西(天空之城)會給地球帶來巨大災難的時候,它曾提議讓賽羅犧牲自己去阻止它——好在賽羅對那個東西(天空之城)還存在很多疑問,也并不知道究竟會帶來多大的災難,所以并沒有馬上答應影丸的請求。試想一下,在各種證據都對人類不利的情況下,賽羅還死在了地球上,甚至還是ZAP成員明知九死一生卻還故意推他去送死……這樣,Ultra戰士們真的還會相信我們的解釋嗎?哪怕再退一步,就算Ultra戰士們真的原諒了我們,願意繼續将人類視作朋友,可是有過這樣的事情之後,人類真的還會相信Ultra戰士是真心将我們視作朋友嗎?誰又能保證,這份充斥着隔閡的友誼,不會被人類自己的猜疑所打破?誰又能保證,同樣的事情,不會再上演第二次?”
淺野博士震撼到說不出話來,她從未考慮到這麽多
——片山總監的這番話讓她第一次領悟到了“人心險惡”的含義
——尤其是在聽到ZAP中已經有人有想讓賽羅去送死的想法之後,她的心更是不由得懸了起來。
片山總監又道:“其實一直一來我們對賽羅了解的并不多……我們隻知道他是來自光之國的Ultra戰士,可他光之國擁有着怎樣的地位?這些我們并不知道。在我前往位于中立之地的地斯坦特星去參假宇宙會議的途中,總能聽到不少宇宙人在議論着關于賽羅的事——賽羅在宇宙中可謂是個赫赫有名的人物。從那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像賽羅這樣大名鼎鼎的Ultra戰士,會不會在光之國中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存在?從前的事或許Ultra戰士們不會太在乎,但他們不可能不在乎當下賽羅的生死!”
“所以……你是因爲這樣,才會不惜一切的保全賽羅嗎?”——淺野博士終于開口詢問道。
“這隻是一部分原因——于公,賽羅我不能讓賽羅在地球上出事……于私,即便我剛才所說的那些條件全都不存在,我也還是希望他能代替我曾經的那個朋友,好好的活下去……”
這樣的回答,讓淺野博士這個局外人都不由得爲之感動——“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我隻是……不想讓我經曆過的悲劇再重演罷了……”
——片山總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他感慨道:“縱然是不同的世界,可人類的野心和欲望卻總是相似的……當年防衛部在遺迹中發現那些東西的時候,又何嘗沒有野心呢?但幸運的是,最終我有機會成爲這一切的掌控者。自從我坐上這個位置之後,我就一直嘗試着改變這一切。如今ZAP中也有不少防衛部的舊部。這些年來,我也是也是一點一點的看着他們在慢慢改——我相信,隻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們終有一天會徹底改變……隻可惜,我的時間不多了……”
淺野博士擔憂道:“難道你把總監權限移交給阿真,是因爲覺得阿真可以改變這一切嗎?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雖然可以表明你對Ultra戰士的信任,可其他人也能像你一樣那樣信任Ultra戰士嗎?對于那些并不信任Ultra戰士的人而言,他們隻會更加抵觸阿真——你這無異于是把阿真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片山總監答道:“你說的這些事,我都想過……而且我還知道賽羅并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如果真的有人類對他不利,他是不會像其他Ultra戰士那樣一味的選擇去容忍的。”
淺野博士疑惑道:“你既然都知道,還把總監權限移交給阿真?難道你就不怕适得其反?在光之國的調查員來這之前,阿真就已經和ZAP裏那些抵觸他的人先鬧起來了嗎?”
片山總監無奈的歎息道:“我說過,我也是在賭……我知道将總監權限移交給賽羅很可能會面臨較大的風險,但我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我沒有辦法預料當ZAP脫離我的掌控之後,ZAP中的一些人會有怎樣的動作——上一次是上原、這一次是影丸……如果賽羅的死可以讓人類擺脫危機,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犧牲賽羅。”
淺野博士大驚——“你是說……連上原也動過想要犧牲阿真的念頭嗎?”
“嗯,當上原知道賽羅的身體會在特定的磁場環境下能主動吸走感染者身上的NUAD病毒之後,就曾向我提議‘要構建出一個那樣的巨型磁場環境,讓賽羅一次性吸走所有感染者身上的NUAD病毒’,我以‘還有更好的辦法’爲由否決了她的提議……所以後來我才會找你商議這件事……可是後來,你因爲爆炸而重傷昏迷,我向上原承諾的‘更好的辦法’無法兌現。加上‘空中漩渦’的出現,讓我自己也即将陷入昏迷……我當時是因爲擔心在我失去意識後,上原會對賽羅采取一些動作,所以才想到了将總監權限移交給賽羅。”
——片山總監向淺野博士詳細的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注:上原醫生的表态于本文「第二百零四話:拯救之法」中首次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