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人多的問題嗎?那你的意思是,隻要把人剪掉了,這個廠子還是可以活下去的是嗎?”
“可不光是人多的問題,某些領導瞎指揮,瞎管理。誰跟他好的,他就提拔,誰跟他不好的,他就讓人家去掃廁所。這樣的企業,能搞好才怪呢……”
胡鐵柱心中一橫,反正他已經是有些豁出去的感覺了。
“胡鐵柱,你說誰呢?”
黃兵昌怒喝一聲,他跟這個人本身關系就不咋滴,作爲劉學軍留下來的老人。
這個胡鐵柱一直都是被他邊緣化的,甚至他還真的是讓這個家夥掃過一段時間的廁所!
一個中層幹部掃廁所,這種事情的的确确非常的過分。
“我說誰呢?我說的就是你,黃兵昌。你到了咱們豆制品廠以後,都幹啥了?你自己心裏沒數嗎?”胡鐵柱直接開撕。
黃兵昌有些急眼道:“你算個什麽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廠子搞不好,還不是因爲你們這些人不聽指揮,搞小團體?”
“哼,誰搞小團體自己有數,劉廠長在的時候,爲什麽咱們廠子就能紅紅火火?你來一年的時間,廠子直接就虧了?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胡鐵柱直接怼了起來!
“周書記,這……這個人簡直……簡直……”黃兵昌覺得,自己不單單是豆制品廠的一把手,更是企業辦的主任。
周東臨怎麽說,也不會允許一個下屬如此肆意的挑釁自己吧?
“周書記,再這麽下去的話,就成了潑婦罵街了啊。”葛文龍冷聲道:“來幾個人,先把這個什麽胡鐵柱給我弄出去!”
“不需要!”周東臨直接搖搖頭,然後看着黃兵昌道:“黃廠長,剛才胡鐵柱說的,你同意嗎?”
“我……我當然不同意,他這是污蔑!”黃兵昌直接蹦跶了起來。
“你來了豆制品廠以後,有沒有存在渎職的行爲?有沒有貪污腐敗和公款吃喝等問題?”
“周書記,我一心一意爲了咱豆制品廠的發展,絕對沒有這些問題啊!”黃兵昌一慌。
“周書記,黃兵昌同志是經得起考驗的。”葛文龍面色一沉道。
“葛鎮長,其他的我不知道……”周東臨搖搖頭,然後道:“但是來之前,我接到了縣紀委的電話,對連雲豆制品廠出現嚴重虧損的問題,縣紀委會同縣審計局、縣财政局等部門成立調查組了,你有什麽話到時候跟他們說吧……”
“什……什麽?紀委?”
葛文龍内心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他沒有想到自己想要将豆制品廠的關停轉移到周東臨的身上。
而這個家夥更狠,直接不給豆制品廠的高層任何的活路啊。
說實話!
豆制品廠這些年存在的問題不在少數,雖然都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可這根本經不起什麽太多的審計,一旦縣紀委介入,到時候黃兵昌絕對不可能有什麽好下場的。
此刻!
黃兵昌面色慘白,他有些驚慌失措的看向了周東臨和葛文龍。
周東臨淡淡的說道:“葛鎮長之前是不是給縣裏面已經打了關于關停連雲豆制品廠的報告了?”
“周書記,這個事情我……我的确是在推進的。”
葛文龍以爲是周東臨暗中使勁,讓縣紀委介入,可聽到這邊,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會議室内!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了起來,原本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很多中高層的幹部,現在也是寒蟬若噤。
一旦黃兵昌口無遮攔,下面倒黴的人恐怕還是一個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