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爲他人承擔一些責任、也不肯讓班上同學吃虧的,特别還是涉及到入黨考察評議這種關鍵時刻。
二位書記就知道這個憶江南最是護短、從岑俪琳那個打人事件中就可以看出來了;既然她主動承擔了責任,當然也不好再怪沈玉其了。
其他兩個班黨小組上報的發展對象、讨論很順利通過,最後決定了一班2人,二班3人、三班3人,确定第一批先發出8個人的外調材料;其中二班和三班的學習委員都在其中,憶江南還有點遺憾,早知道,當初我們班上也應該争取多報1、2個發展對象就好了、比如洪祥笙、張義民。
這次其他兩個班都是外調3人,一班各項工作都是走在前面、發展黨員才外調2人,明顯咱們第一黨小組是有點吃虧了。
打倒四人幫以後,老百姓的心目中還是有一些關于左派右派的争議,有些群衆還是擔心“資本主義複辟”的問題。
《人民日報》發表社論動員全黨全國人民要“大批‘四人幫’的流毒,開展‘三大講’的運動”。
大慶油田在全國帶了一個好頭,大慶經驗介紹工人階級如何進行“三大講”;接着大寨的經驗介紹農民階級如何開展“三大講”;此後,全國範圍内各行各業都開展了“三大講”。
學校由團委書記兼校黨的核心小組成員龐書記做動員報告,學校裏面鋪開了“三大講”活動。
76年級的二位書記帶頭試講,同學們進行評議。
普遍反應:霍書記比曾書記講得好,曾書記準備的不夠充分;主要是在總結正反兩方面的經驗中,曾書記沒有霍書記那麽理直氣壯。
這也難怪,霍書記那時侯還在部隊工作,全部都是正面的經驗;曾書記分配到學校工作,在運動中是受過挫折的,有些問題就不方便過多的說了、特别有些事情還涉及到了學校内部的“派性”問題;隻能是點到爲止、這樣一比較當然效果大不相同了。
接下來學生幹部要接着講,其他同學準備。
“三大講”從動員開始到全校所有人員都講完,安排了四天時間,可見從上到下的重視程度和要求必須講好的決心之大。
同學們都非常認真地進行了個人準備,紛紛寫好了發言稿批判稿,每個人都必須要在小組内發言的。
憶江南列了一個提綱,發言時間控制在40分鍾之内。
“從元代的曆史開始,曾經将人分爲十個等級: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醫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儒即是知識分子被稱爲老九,連娼妓的地位都比他們高。
……
作爲最後一屆工農兵大學生,再次走進了學校大門;就必須解決“……鬧而優則仕、無政府主義、自由主義的思想餘毒;要轉變到建設四個現代化的方向和目标上面來。
在校學習的過程中,必須要解決的一個根本問題,就是“紅與專”的關系;其中必須處理好内因與外因即主觀與客觀、理論與實踐、理想與現實的三個關系。
她例舉了自己9年來親身的實踐、困難、摸索、努力、曲折、體會,總結了自己在處理“紅與專”關系正反兩個方面的經驗,表明了矢志不移向既定目标邁進的決心……她給自己制定了一個目标,大學全部功課考試成績的平均分數要達到90分。”
這個标準,實在有點高,要知道她是67屆的初中學生,文化大革命以前隻是學了1年半的初中基礎文化啊。
憶江南的發言,在同學中間引起了很大的反響,說到了許多人的心裏,大家進行了一番很熱烈的讨論。
争議的焦點在于:向目标邁進,有無實現之可能?學校的條件非常有限、個人應該怎麽做?不甘落伍、怎麽樣能夠不被淘汰?
經過一番争論,大家在思想上産生共鳴:首先要敢想敢幹,同學之間互相鼓勵互相幫助、戰勝困難共同前進。
平日裏沉默寡言的張義民同學,他的祖父是老紅軍、他入大學時才19歲,屬于基本沒有被耽誤的高中畢業生,他是一個喜歡動腦子非常善于學習的小男生。
他對考研究生很有想法,但是又擔心受條件限制害怕考不成功;這次三大講受到啓發。他也聯系自己的思想實際,認識到了“内因是關鍵,外因是條件,外因通過内因起重要作用,内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認準了目标就要持之以恒堅持不懈的努力,方能達到預想的目标”
對目标的确認是思想上的共鳴,是同學們這次“三大講”的一個收獲……
憶江南在校園裏,收獲了一波欽佩和崇拜的目光……在這種衆目睽睽的注視之下,她很窘迫的紅了臉……
曾書記他才30歲出頭,真年輕,他向學校提出了申請,要求報考研究生、正在等待學校的批準。
聽說全校的教職員工中一共有10個人報名考研,其中還有教生理課的沈老師,他的講課非常受到學生們的歡迎,深入淺出風趣幽默;他的年齡可不算小了、看上去有40多歲的樣子、而且學曆還隻是一個中專生。
他是按照“享受同等學曆”這條政策可以報名參加考試的,今年可能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沈玉其不知道從什麽途徑得知了他的組織問題有希望解決,并沒有被運動會受到批評的事情受到影響,他非常高興。
他是個戲迷,20多歲的年輕人,就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一樣、不管是京戲、地方戲、還是歌舞劇、隻要上新戲,他是一場不落。
他的這種愛好,也影響到同住在一個宿舍的室友;經常是周六晚上,幾個人相邀在戲園子或者劇場外面等退票;反正這幫男同學也想得開,退到票了就看戲,退不着票的人就自己回教室去上晚自習。
這次,他特地買了3張戲票邀請兩位班長去看戲、隻是因爲星期六的戲票沒有買到;隻好買了星期天晚上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