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言皆震驚地看向魏森。
“它的秘密是啥子?”許悠問道。
魏森正欲回答,夏蘇蘇也已經追了上來。
見狀黃信澤和許悠對視一眼,上前一左一右将夏蘇蘇的手臂反扣在背上限制住了她的行動。
“你們放開我!憑什麽抓住我!你們休想丢下我!要麽大家一起離開,要麽大家一起死!”夏蘇蘇咆哮着,在說到“大家一起死”的時候她的衣服徹底變得血紅,雙眼也越加渾濁。
“保安,一年前的未接來電記錄,你撥回去了嗎?”魏森看向黃信澤。
黃信澤用力扣住夏蘇蘇的胳膊,連忙道:“忘記跟你們同步,那個電話我打回去了,是張校長接的!”
“那是校長辦公室的電話?”陳琳訝異道,“一年前,校長辦公室給保安室打了很多個未接來電,爲什麽呢?”
黃信澤也表示困惑。
“那就對了……”魏森緩緩開口,眸色了然,雖然沒有百分百的證據,但是真相她已然明了。
“所以它的秘密到底是啥子勒?”許悠再次追問道。
“答案就在這個沙堆下。”魏森的目光看向那堆他們第一天來到這所學校就曾看到過卻完全忽略了的沙堆回答道。
林小雪撸起袖子上前一把拾起鐵鍬:“我來挖!”
“我來吧。”魏森看了一眼林小雪那細胳膊細腿的模樣,從她手中拿過了鐵鍬。
因爲隻有一把鐵鍬,魏森開始賣力地挖了起來,一鏟一鏟将沙子挖到一旁的空地。
衆人緊張地看着,連被黃信澤和許悠扣住的夏蘇蘇也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想知道,那沙堆下面,究竟有什麽……
挖了不多時,有什麽白森森的東西露了出來。
林小雪吓得趔趄後退:“屍體?!”
魏森沉着臉繼續挖開沙土,先是一隻已經化作白骨的手露了出來,然後是腐蝕嚴重卻依稀能辨認出來的校服。
最後将面上的沙土都挖走,一具穿着校服,目測隻有一米二三的骷髅徹底暴露在空氣之中,骷髅的頭骨肉眼可見有許多條深淺不一的裂縫。
“他是……”許悠有些難以置信道出,“餘明?”
“嗯。”魏森點頭,“他是被王華和孫強殺的。”
魏森言簡意赅,衆人紛紛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森姐,可是……王華和孫強一個是三年級一個五年級,他們都還隻是孩子啊,怎麽可能做出殺人這種事情?”林小雪捂住嘴巴,強忍着胃中不适。
“他們殺周俊傑的手段,比這個更殘忍。”
“你是怎麽知道屍體在這兒的?”黃信澤疑惑問道。
“是趙月宿舍裏發現的那些畫。”魏森看向陳琳,道,“你記得嗎,王華的畫了一座大山,我本以爲那是山,但其實不然,他畫的,是這座沙堆。”
陳琳後知後覺,回憶起那幅畫,确實形狀跟這個沙堆原本的輪廓一模一樣!
許悠道:“所以王華和孫強被開除學籍留校察看,是因爲殺了人!?但這已經是重大的刑事案件了,怎麽也輪不上校長……”
魏森道:“因爲校長對外隐瞞了餘明的死,這就是他的秘密!”
“他爲啥子要這樣做?”
“校長辦公室裏,三面牆都是張校長幾十年來的榮譽勳章。這麽多年,以他的資曆早可以去更好的學校任教,可是他卻一直在這裏。所以這所學校于他而言,十分重要。如果校園霸淩緻學生死亡的惡性事件傳出去,那麽這所學校完了,他也就完了。”
“怪不得……哪怕他現在已經變成了詭異,他還要找到餘明的魂魄将他吃掉,他要永遠地埋藏這個秘密!”黃信澤激動道。
魏森微微點頭,繼續道:“校長的秘密,或許不止一個,畢竟凡是對這所學校不利的事情,他都不允許發生。”
“郭小蘭的事情,也是?”許悠想到。
“嗯。”
“郭小蘭怎麽了?”黃信澤因爲每次開會時間太短,和大家的消息并不完全同步。
許悠歎了一口氣,眼中暗藏憤怒,道:“這所學校原本的校醫姓謝,但他是個變态!他應該是趁着每次體育課的時候單獨讓郭小蘭去保健室,性侵了她,并且還威脅她不允許告訴任何人。”
“我操!畜生啊!這麽小的孩子!他媽的!”黃信澤頓時氣得火冒三丈,“那個畜生在哪兒?!我他媽殺了他!”
“死了。”魏森平靜道,“我在食堂阿姨王梅的宿舍裏發現了兩個頭顱,一個是王文磊的,還有一個陌生面孔,應該就是她丈夫謝醫生了。”
“死得好!”陳琳低聲罵着,雙拳緊緊握住,“所以食堂阿姨其實不算是壞人對嗎?她應該是知道了那禽獸做的事情,所以才殺了他……”
“嗯,或許是這樣的。我當時不僅發現了頭顱,還有謝醫生被學校開除的通知,但是開除的理由是‘未及時勸阻學生矛盾’。”
魏森說着,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具已經變成了骷髅的屍體上。
當時的餘明該有多絕望啊,明明……
有人看見了他,而他卻隻能眼睜睜看着活着的希望如最後一絲燭光一樣冷冷堙滅。
或許是王華和孫強用鐵鍬重擊他頭顱的時候,又或許是他被埋在沙堆裏尚且還有一絲意識的時候。
反正,這穿着白大褂卻人面獸心的校醫,曾經是目睹了這場悲劇的發生,但是他選擇視而不見!
衆人都沉默了下來,面上皆是悲憫與憤怒雜糅。
魏森卻異常平靜,緩步上前從沙堆裏将那具小小的骷髅背在了背上:“他的願望是回家和奶奶團聚,雖然他沒辦法告訴我們離開的辦法,但也不重要了,把他送回去吧。”
如今他們已經達成了第一個通關條件,隻要打開學校的大門,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魏森背着骷髅走在前面,林小雪和陳琳走在左右兩邊,許悠和黃信澤押着已經完全被詭異侵蝕失去理智的夏蘇蘇,衆人一起朝着學校大門而去。
“森姐,那辦公室的白骨是怎麽回事?”黃信澤邊走邊問。
“昨晚郭小蘭給了我一份作業,那是全班同學寫的作文。郭小蘭在作文裏寫到,她将她的秘密告訴了林校長,那之後,謝校醫便不在學校了,但是林校長也消失了。”
黃信澤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一臉困惑。
許悠看他的模樣,搖了搖頭道:“這你都想不明白啊?林校長曉得了這種事情,肯定要告訴張校長,但是張校長不允許任何損壞學校名譽的任何事情發生,所以不擇手段要将消息壓下來。”
黃信澤倏地想到:“怪不得校長辦公室裏有一具白骨!張校長把林校長囚禁校長辦公室裏,林校長打電話給保安求助,但是很明顯并沒有得救,最後……被困死在了校長辦公室!”
魏森輕吸一口氣,空氣裏依舊是濃濃的腐朽之氣:“大概是這樣,但是林校長的具體死因和細節缺少線索無法推斷。”
林小雪看向夏蘇蘇的方向,緩緩開口道:“如果夏蘇蘇沒有燒掉教務處的那些線索,或許整件事情的真相就能被完整還原?”
魏森贊許地看了一眼林小雪,應該正如她所說。
不多時,衆人來到了學校大門前。
魏森看着那鐵皮門上沉重的巨鎖,道:“如果大家一開始就團結一緻将每個人得到的線索都公開,或許這個副本其實并不難。”
可是,他們都沒有這樣做。
所以原本并不算困難的一個副本,被人性而扭曲成了地獄級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