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刑立人猶豫到底要不要答應荊烈之時,冰盾突然崩碎。
飛劍去勢不減,繼續刺向刑立人。
“叮!”
一道悠長刺耳的聲音,響徹半空。
飛劍猛然刺在了寒光鏡之上。
寒光鏡抵抗不住飛劍蘊含的巨大沖擊,向着後方疾飛而去,重重的撞在刑立人身上。
刑立人被撞飛了出去,一口鮮血淩空灑出。
飛劍緊追不舍,直刺刑立人胸膛。
就在刑立人打算使出保命底牌時,荊烈身後的一名灰袍老者,曲指一彈,一道法力射出。
“噹!”
法力射在劍尖之上。
飛劍頓時失去準頭,擦着刑立人的身體掠過。
老者的動作十分隐蔽,靈氣波動也極爲微弱,在場衆人甚至沒有發現是誰動的手。
隻有荊烈在微微愣神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突然飛身而出,擋在刑立人面前。
“兀那賊子,我荊烈在此,絕不會容你傷害我立人侄兒分毫!”
荊烈厲聲怒呵半空中的三人。
他這一舉動,算是變相承認,剛剛是他出手救了刑立人。
這樣一來,真正出手的老者便無人關注了。
荊烈手中赫然出現一杆丈高大旗。
大旗上勾勒着一條青色蛟龍。
荊烈揮動旗幟,霎時間,狂風驟起,吹得嗚嗚作響。
一道數十丈高的飓風驟然凝現,宛如天地間的一頭洪荒巨獸。
狂風如刀,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飛沙走石,草木連根拔起。
凡被卷入飓風中的一切事物,頃刻間便被撕扯成齑粉。
羊頭人看着咆哮而來的飓風,眼眸一凜。
她擡手招回飛劍,手中突然出現一杆玄色幡旗。
幡旗舞動,一股股粗大水柱憑空而現,如天河傾瀉,直沖飓風而去。
狂風怒吼。
水柱咆哮!
兩者相互碰撞,不斷發出響徹天際的轟鳴。
水柱在飓風的狂暴撕扯下,瓦解爲萬千水滴,密集雨滴飄零而下。
這些水滴彙入飓風之中,使飓風變得臃腫不堪,速度驟減,猶如深陷泥濘的野獸,變得步履蹒跚。
當水滴超過飓風承受的極限,飓風轟然崩潰。
刑立人盯着羊頭人手中的玄色幡旗,咬牙切齒的怒道。
“浪水幡!刑依萱,原來是你!”
刑依萱見身份暴露,也不再掩飾,一把扯掉了羊頭面具。
“刑立人,是我又如何?”
“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竟然罔顧同族之誼,無端攻擊我,到底是爲了什麽?”刑立人滿臉怒氣的質問。
刑依萱神色冰冷,厲聲應道。
“刑立人,你爲了一己私欲,出賣家族,竟然還有臉提‘同族之誼’。今日,我便爲刑家,清理門戶。”
刑立人神色變得有些慌亂,顯然是沒有料到,他和荊家私下勾結的事情,竟然被刑依萱所察覺。
他将目光投向荊烈,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之色。
此刻,刑立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除掉刑依萱,隻有這樣才能守住這個的秘密。
眼下情況,荊烈亦覺異常棘手。
珍寶峰距離方諸城太近,刑家的元嬰修士随時可能聞風而至。
若在此地,殺了刑依萱這個刑家天才,無異于和刑家撕破臉皮。
荊烈轉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身後的灰袍老者。
老者眼神狠厲,不着痕迹的微微颔首。
荊烈回頭,銳利的目光射向刑依萱,眼中滿是冷冽殺意。
他全力運轉體内法力,法力如潮水般湧入蛟龍旗中。
刹那間,狂風再次呼嘯而起,比之先前更加猛烈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