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毅的神色雖顯淡漠,但周身卻隐隐散發出一股戒備之意,帶着幾分冷冽與肅殺,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利劍。
宋文的氣息内斂,他無法判斷宋文真正的修爲。
但無論對方有沒有進階煉虛期,身受重傷且僅有化神中期修爲的他,都很難逃脫。
這讓他感到了莫大的壓力,知曉自己今日必然兇多吉少了。
同時,他心中又很是詫異,爲何對方能準确找到他藏身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隊修士飛了過來,一共六人,全都身着統一服飾,胸前還繡了個小小的‘陳字’。領頭之人是名金丹期修士,其餘五人皆是築基期修士。
“前輩,此地乃蓮方城,往來修士衆多。還望給我陳家幾分薄面,不要招惹事端,以免傷及無辜。”六人停在數百丈之外,那名金丹修士拱手對毋嶽說道。
毋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爾等還是速速退去吧。今日之事,你們沒有插手的資格。”
“我陳家執法隊沒有插手的資格!那老夫呢?”一聲暴喝自遠方傳來。
話音未落,一名老者已出現在了那六名陳家修士的前方,直面毋嶽,目光如電,周身散發出一股森寒的威壓。
“老夫倒是要看看,誰敢在我陳家的蓮方城鬧事!”
毋嶽頓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山嶽般襲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畏懼,又忍不住向後退卻數十丈,來到了飛船的下方。
見毋嶽如此不堪,老者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随後,他不再理會毋嶽,轉而看向竺毅,語氣友善的說道。
“竺毅道友,來了蓮方城,爲何不來陳家坐坐?若是傳出去了,外人怕是要說我陳家不懂禮數。”
對于老者釋放出的善意,竺毅并不意外。
這名老者乃陳家的老祖——陳和光,其必然已知曉竺家的變故,也知他竺毅如今已是孤家寡人一個。
陳和光的意圖顯而易見,無非想借機招攬他,将他納入陳家麾下。
“多謝陳道友相邀。不過,我有些麻煩在身,就不牽連陳家了。”竺毅說話時,雙眼并未看向陳和光,而是緊盯着宋文所在的飛船。
他的話,多少有些含糊其辭。并未直接點破,他的麻煩很可能牽涉一位煉虛期修士;顯然是想要利用陳家,爲他争取那麽一絲渺茫的脫身機會。
但陳和光卻不知竺毅的盤算,也不清楚宋文的修爲,隻當宋文是竺毅的仇敵,趁竺毅重傷之際,前來複仇。
他轉頭看着船頭的宋文,開口說道。
“這位道友,老夫有禮了。道友面生,不知如何稱呼?敢問閣下與竺毅道友之間,有何恩怨?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老夫或許能爲二位調解一二。”
宋文立于船頭,長衫随風而動,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陳家老祖,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随便插手爲好。以免被人當了槍使,給陳家招惹滅族之禍!”
陳和光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閣下口氣未免太大了一些。”
“哦,是嗎?”
宋文嘴角微翹,煉虛期的氣勢驟然爆發,如山崩海嘯般席卷而出。
陳和光頓感,一股無可匹敵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他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晃,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勢,震得跌落半空。
“煉...煉虛期修士!”
他的臉色驟變,先前那抹怒意瞬間煙消雲散,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急忙彎腰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