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有多困。
秦昭擰眉看着他，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她眉眼懈了一下，沒什麽情緒：“馬上到你家了。”
沈硯辭喉結微微動了動，嗯了一聲。
秦昭收回視線，臉又轉向窗外。
她晚上刷朋友圈的時候看到林時的動态更新了，随手點進了朋友圈。
他：“累成狗。”
況序：“你也會有如此有自知之明的一天？”
秦昭點了一個贊。
然後就刷到了梁詩雨回國的朋友圈。
秦昭手指在屏幕上方虛滑了兩下，看了兩秒，點了退出。
況序找她出去玩，她推了，在家窩了一天。
快吃晚餐的時候，她下樓。
看到冰箱那邊有個颀長的人影。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發信息說一聲。”
林時沒說話。
秦昭：“哥哥。”
他還不說話。
她擰了下眉，語氣帶了點脾氣，走過去：“林時——”
看到正臉，她哽了一下。
她眉頭微微蹙着，唇分開，她垂了下眼皮：“你怎麽在這？”
沈硯辭半閡着眼皮，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好像不怎麽會紮頭發，隻是胡亂地綁了一個丸子頭，也不是丸子，隻是把頭發團在了一起，很淩亂，又顯得臉很小。
唇抿着，說不上高興。
他開口：“秦阿姨讓我過來吃飯。”
她不冷不熱地哦了聲，然後上樓回了房間。
路過穿衣鏡的時候，秦昭才發現自己獨特的造型。
她閉了下眼睛，把皮筋扯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秦瓊林政還有沈硯辭聊得倒是挺熱鬧的，秦昭埋頭吃着自己的飯。
秦瓊跟林政對視了一眼，又把話題落到了她身上，秦昭象征性地回了幾句。
秦瓊：“哪裏不舒服嗎？”
秦昭擡眼的時候不小心跟沈硯辭對視了一眼，她看着秦瓊搖了搖頭，然後又找了個理由補充了一句：“在家待了一天，有點悶。”
“無聊啦。”秦瓊笑了笑，“正好硯辭回國了，你明天要不要帶他出去轉轉？”
“……”
秦昭：“他比我還熟悉這裏吧。”
“這麽長時間了，也有變化呀。”秦瓊說了幾個地方，“你們要不要去遊樂園玩？千湖那裏開了一個遊樂園，硯辭還沒去過吧。”
“沒有。”
“那正好——”
“我後天就要開學了。”秦昭看着秦瓊，“我想陪着你。”
“你啊。”秦瓊話裏是嗔怪，卻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讓她帶沈硯辭出去玩的話也不提了。
沈硯辭閡了下眼皮，燈光在眼睫下落下一片陰影，手背上的青色脈絡因爲用力明顯了些。
秦昭半夜沒睡着，下樓溜達。
她看到冰箱那的人影，吐了口氣：“你不能回你自己家嗎？”
林時灌了口可樂，沒聽清：“嗯？什麽自己家。”
秦昭被吓了一跳：“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
“……”
“怎麽不發消息？”
林時：“我也沒想到你還醒着。”
“又睡不着了？”他喝了口可樂，臉上還帶着妝，“沒吃褪黑素？”
秦昭：“周六晚上的時候我允許自己睡不着。”
“……”
秦昭：“你回家幾天？”
“沒幾天。最近有兩個活動，反正離家不遠就回來了。”
秦昭哦了一聲。
她賴床的時候，秦瓊會讓她多睡會。
她一覺睡到了9點多。
中午不出意外又看到了沈硯辭。
下午林時讓她還有沈硯辭玩遊戲，她興緻也沒多高。
秦昭晚上9點回瀾庭灣。
吃過晚餐後，林時要小時候的照片，秦昭就跟着秦瓊窩在沙發裏翻相冊。
裏面有他從小到大的照片。
個人的、家庭的、還有集體的。
秦瓊指着一張集合照問秦昭：“能看出來哪個是你哥哥嗎？”
秦昭不到五秒就找到了。
秦瓊：“昭昭這麽厲害。”
秦昭得意地嗯了一聲，她隻有一句話，林時從小到大都很裝。
下面是一張兩個的照片。
秦昭視線在林時旁邊的人身上停留了下。
秦瓊：“能認出來這個是誰嗎？”
秦昭：“不認識。”
秦瓊摸了摸她的頭：“你是不是跟硯辭鬧别扭了？”
“我跟他能鬧什麽别扭。”秦昭否認地很快。
“我記得你們之前關系挺好的。”秦瓊聲音柔和，“你不天天喊他硯辭哥嘛，現在怎麽不喊了？”
秦昭沉默了幾秒，抱着秦瓊的胳膊。
“你不都說了，這麽長時間了，什麽都會變的。”秦昭垂着眼皮，感覺喉嚨裏有東西劃過，“他也未必想聽我喊他。”
“你怎麽知道他不想聽？”
“……”
“你哥都跟我說了。”秦瓊看了她一眼，“硯辭剛看到你對你态度不是很好。”
“雖然我們是不得已，可是站在硯辭的角度，他看到你是女生，需要時間接受也很正常。”
“……”
“而且中間突然斷了這麽久的聯系，一下子就熱情得不得了才不正常吧。”
秦昭垂着眼皮，沒說話。
秦瓊聲音溫柔，臉頰貼着秦昭的腦袋：“你去英國的時候，他可是陪你玩，還帶你去醫院了。”
“我也帶他和況序去我們學校食堂吃飯了。”
“我們昭昭真好。”
秦昭抱着秦瓊的胳膊蹭了蹭，笑了下。
秦瓊指給她看：“這個就是硯辭。”
秦昭：“他小時候還挺奶的。”
也挺裝的。
她心裏補了句。
秦瓊笑了笑：“那個時候他比小時還矮一點呢，你看。現在長那麽大個。”
秦昭看了看：“好像是矮一點。”
“我記得，他小時候心髒好像有點問題。”秦瓊陷入了思考。
秦昭怔了一下：“心髒有問題？”
“現在是不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秦瓊問道。
“對了。”她看向秦昭，“硯辭前幾天住院了，他現在一個人在這邊，沒人照顧，所以我才喊他來我們家吃飯。”
秦昭愣了一下，睫毛顫動了兩下。
“你看，以後還讓不讓他來？”秦瓊商量道，“你要是不開心，我就不讓他來了。”
秦昭抿着唇：“我沒有不開心。”
秦瓊滿臉我不信。
秦昭：“他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