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符和嬰火的輪番出擊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聶莞沒一分鍾停歇,藍空了喝藥,血空了小回春術,極限壓榨之下,這個名爲冰火明神的畸形怪物,血量降低到20%以下,進入了狂暴狀态。
然而,即便進入狂暴狀态,也依舊不能改變什麽。
無非是火鳥身上冒出的火氣傷害更多了些,一次能燒掉聶莞三分之二的血量,但聶莞的小回春術仍能應付。
加血的間隙,抽冷子攻擊一下冰魚尾巴,打個暴擊,就能讓血條後退一絲。
流光不共我也早摸清楚了這冰火明神的攻擊方式,繞到魚尾巴後頭射箭。
手指用力拉開弓弦,便有一條火紅的虛幻羽箭成型,去勢迅猛,在魚尾巴上炸出個-322491的傷害。
如此這般磨上個十分鍾。
“冰火明神”還是改變不了血量歸零的命運。
龐大的身軀頹然倒地,化成一顆拳頭大的紅藍色寶石。
【恭喜玩家幽月寒、流光不共我成功通關精緻副本“冰火明神島”,擊殺靈寶boss“冰火明神”,獲得技能點+2,屬性點+2,聲望+20。】
這條消息播報出來,大家起初是見怪不怪。
但随即又察覺到不對勁。
精緻級副本裏怎麽會有靈寶boss?
【幽月寒終于把遊戲系統折騰擰了,都明晃晃地播報出bug了。】
有人如是說道,引得一堆人贊同。
【夠了你們,這遊戲不是給幽月寒一個人準備的呀,現在不是又出一個大神了嗎。】
【樓上的,你知道世界第二高的山峰嗎?第二名和籍籍無名沒區别這個毒雞湯還需要我再給你灌一遍嗎?】
【煩死了,幽月寒的孝子賢孫又出來蹦哒了。對對對,全天下就幽月寒最強!】
【不是朋友們,能不能讨論點兒正經事。系統就算出錯,也不會出這麽明顯的bug吧,是不是冰火明神這個副本本身有什麽特别的機制被抓住了,所以原本的精緻級boss才變成了靈寶級boss。】
【讨論這個有什麽意義呢,我才12級,30級副本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不要放棄夢想啊喂,再說了,30級有什麽遙遠的,努力升級總會到的,難道還能活不到那時候嗎?】
【未必呀,我的生命值隻有4了,不詳的數字,感覺我已經離死不遠了。】
不出所料,世界頻道在雜物的讨論中又開始偏了題。
但玩家提出的猜想卻爲有心人所注意到。
冰火明神,一個精緻級副本裏,莫非可以制造出靈寶級boss?
雖然聽起來很古怪,但這也不是第一次。
之前在幽蛇密林,幽月寒不是也打出個隐藏boss來嗎。
國家隊和各大勢力的先鋒團嘗試着刷過數遍幽蛇密林後,鬼面樹這個boss已經完全被開發出來。
幽月寒當初如何發覺鬼面樹不對勁的事情自然也流傳開來。
既然她如此擅長發掘那些不合理的蛛絲馬迹,挖掘出别人挖掘不到的boss,那又在新副本裏找出一個隐藏boss也不是奇怪的事。
如李新圃這樣熟悉機智的人想得則更深遠。
上次和幽月寒一起擊殺明面上的boss蛇女迦娜時,有系統提示響起,之後擊殺鬼面樹,又有系統提示。
這一次卻沒有别的公告,直接就是這個靈寶boss的擊殺公告。
也就是說這個boss就就是冰火明神島的守關boss,從名字裏也能看出這一點來。
李新圃想到這裏,立刻給流光不共我發了私信。
正在在揚州城查資料的蘭湘沅,看到這個通報,也微微一愣。
但随即耳邊就叮當一響,傳來一個私信提示。
【畫堂春曉:沅沅姐,瑪麗松口了,你要來和她見一面,當面談談待遇和她違約賠償的事嗎?】
蘭湘沅喜出望外。
這個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是聶莞特别标紅的玩家中,排名最靠前的那個。
無論如何都要把她帶來。
但是她卻已經加入了一個小團隊,根據南栀的調查,那個團隊也不簡單,背後站着從前的房地産巨頭必應。
人家得有錢肉眼可見,相比之下,幽月寒雖然是個高手,但畢竟是橫空出世,很難确定她自己能帶給追随者多少福利。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一進遊戲就得到了某種奇遇,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傲,之前談了幾次都實在談不下來。
蘭湘沅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就全權委托給畫堂春曉了。
如今這家夥總算松口,她的确得再去跑一趟,看看對方究竟是爲了什麽才行。
冰火明神的軀體一消失,聶莞也随之朝地面跌落。
流光不共我收起鳳凰長弓,快步往前走了幾步,又頓住。
這家夥又摔不死,應該用不着他去接吧。
但再轉念一想,又覺得不管用不用得着,總要做出個用得着的架勢,否則之後這家夥又要各種往死裏折磨他了。
爲了自己之後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的奴隸生活能舒服一點兒,還是去接吧。
于是他又加快腳步,做出忙不疊要接人的姿态。
聶莞越墜加速度越快,要是就這麽直直跌倒在地,必定會摔掉半條命。
她本來打算用幾個輕身法把質量降低,快落地的時候用蛛絲噴吐把自己拉住。
可見流光不共我跑來,她心裏又有個新主意。
水月相容。
流光不共我跑着跑着,忽然覺得身子騰空,失重感瞬間席卷全身。
他詫異地左右看看,發覺自己不知何時變成了從高空中掉下去的那一個。
而聶莞,出現在剛剛他奔跑的軌迹上,同樣在迅速奔跑着,身前一個複雜的蜘蛛形陣紋煥發光彩,召喚出碩大的蜘蛛來。
啊!她難道是要——
聶莞扇子一揮,蛛絲沖天而起,纏住了下墜的流光不共我。
聶莞再震臂一甩,流光不共我立刻改變了下墜方向,朝着另一邊飛。
他險些嘔出來,覺得自己成了物理試卷裏受力分析圖中那個悲慘的小木塊。
聶莞掄着蛛絲在空中劃圈,慢慢降低了速度,也慢慢讓流光不共我靠近地面。
背部接觸到堅硬土地後,流光不共我默默把雙手交疊在小腹上,準備就此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