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熱血上頭,決意要跟緊會長腳步的高手中,隻有一人沒有随衆人前往靈族。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上交了好不容易湊夠的貢獻點,從倉庫中兌換了遊仙枕,收入背包,繃着一張小臉走向傳送陣。
路上和沐星紫、狂龍迎面相撞,她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着沖兩人打招呼,假裝不在意地給兩人發送好友申請。
狂龍很利索地通過,沐星紫猶豫了下,也點擊通過。
“兩位都好給我面子啊!”她笑容燦爛地沖兩人擺擺手,依然往傳送陣的方向走,私底下卻給沐星紫發了條消息。
【你是宋家哪一房的人?】
沐星紫接到消息,瞳孔一縮,旋即回答。
【我不是宋家的人,我姓沐。】
難道真是宋老先生的私生女?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看到這條回答,心裏一緊。
她一直羨慕宋家雖然是個大家族,宋老先生有兩任去世的前妻,幾個妻子所生的兒女卻依舊和睦親愛,毫無嫌隙。
但現在忽然出來一個相貌酷似宋家家主的人,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宋家人,那種排斥厭惡的意味幾乎能夠透過這幾個字撲到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的臉上。
這讓她覺得之前在宋家看到的幸福畫面四分五裂,并有惡心肮髒的膿水從裂縫裏往外湧。
而且,而且她在回憶中所看到的畫面,也在裂縫後閃現。
哥哥失蹤前的那些不對勁,那些時常出現在家門口的人,資助會上親自給自己頒發獎金的宋如山……這一切的一切都連成一個環,環裏是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不敢相信的猜測。
她不相信那是真的,所以要去驗證一下。
驗證這一切隻是荒謬的猜測。
遠遠離開寒月仙宮,深入大漠之後,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才敢伸出自己的左臂。
手臂細弱,青色的血管像一抹蜿蜒的細痕。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拿出一把匕首,朝着青色的細痕彎去,很快便剜出一隻米粒大小的小白點。
小白點見風就長,化作一隻灰色蛾子飛去。
很快,一抹人影閃現在她身邊。
宋連城皺眉望着她鮮血淋漓的左臂,遞過去一條手帕。
“擦一擦吧,以後沒必要把傳信蛾藏在你身體裏,他們應該不至于那麽多疑。每次都搞得血淋淋的,不好看。”
“謝謝。”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用手臂按住血管,頭上冒出來的傷害數字漸漸止住,手臂也輕輕治愈。
“我一早就聽說寒月仙宮有大動作,是幽月寒親自組織的。你不聯系我,我也要來聯系你。”
宋連城說着,微微一笑:“不過你居然會主動來找我,可見這件事的确不一般。說白了,今天上午你們做了什麽事?”
“我們進入了大漠……”
“然後呢?”
“然後……”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擡起眼,齊劉海下的眼睛盯緊了宋連城。
而宋連城的目光已經微微渙散,完全籠罩在忽然出現的遊仙枕玉煙中。
她知道宋連城是個相當謹慎的人,對自己也未必全部信任。
從前不在意,現在在意了,自然會格外針對他這一點。
除了遊仙枕之外,她還在身上熏一點忘魂香和迷離散。
兩種效果組合在一起,熏了他半分鍾,果不其然讓他進入了迷離狀态。
再加上遊仙枕的籠罩,果然中招。
将他的記憶一直往前調,一直調到剛進入遊戲的那一刻,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的手指微微打顫,不确定再往前拉有道理會是一片空白還是……
依然是記憶。
太陽穴上的青筋狠狠一跳,手指幾乎抽搐了下。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深深呼吸,擦去額角滲出的汗水,接着将記憶向前尋找。
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很漫長的一段記憶,就像扯永遠也扯不完的錄音帶。
恍惚間,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覺得這些無關緊要的回憶真的像細細的黑帶子,在她身邊堆積了一圈又一圈,把她給畫地爲牢了。
然而手指還是要繼續往前撥。
終于在某一時刻,她徹底定在原地。
“程遙?這個才十八歲呀,剛考上大學呢,雖然社會關系簡單,但驟然失蹤也不好糊弄過去吧。”
宋連城的視角裏,一份個人檔案赫然被他拿在手上,而他對此不甚滿意。
“沒辦法,這個是血型最匹配的,之前也做過一點移植測試,老爺的身體對這個人排異反應最小。”
“這需要多花點心思安排安排……他的妹妹是打算滅口,還是養着當儲備?”
“老爺的意思是養着,兄妹兩個血型相同,說不定體質也相同。而且老爺說,是時候收養一批孩子,爲以後的事做一下準備了。”
有個女聲在畫面之外響起;“父親這個以後究竟要後到什麽時候去?爲了他的布置,我可是出爾反爾過好幾回了,那些男人一個個都以爲我被下了降頭,覺得咱們宋家養小鬼呢!”
“理他們呢。”宋連城聲音冷漠,“先把這個程遙的事情解決好,以後警察可能會沒有用,但現在還得受着他們的管不是?”
後面的事情,便都是無關的事情了。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卻遲遲沒有動手調整速度。
因此,她看到了,第二天,宋如山的療養病房裏,她曾經去過好多次,作爲資助學生代表給老先生送花的地方,一群白大褂推着昏迷不醒的哥哥進了手術室。
宋連城帶着一幹兄弟姐妹在外等候,差不多兩個小時,醫生推着宋如山走了出來。
隻有宋如山。
瑪麗往後總得有個頭沉默地看着,荒誕地希望着,也許還是能夠看到他們把哥哥推出來的。
但終究沒有看見,宋連城和卧病在床的父親說了幾句話後就匆匆離開了。
從頭到尾,沒有過問程遙的事情。
也難怪了,從他那麽熟稔的姿态看來,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慢慢擡起頭,看看定在原地、目光渙散的宋連城,眼前莫名閃過一幅畫面。
被開膛破肚、鮮血橫流的哥哥孤單單躺在手術台上,眼睛大概也是這麽渙散的吧。
她顫抖着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朝着宋連城的肚子劃去,沾着自己血的手撕開他的傷口,又被他的血染紅。
她将一個炸藥包塞進去,點燃引線,然後取出一個傳送石,捏碎了離開這裏。
下一瞬間,轟隆隆的爆炸聲響徹大漠,火光吞沒一切,火光中爆裂聲又響了十次,十道白光接連閃爍,最終被徹底撕成碎片。
爆炸餘波消散後,隻有一地漆黑,和滾滾塵煙,連一個衣角都沒有剩下。
卻有一抹青煙在爆炸中心旁邊成型。
急景凋年抓着空氣中的忘魂香和迷離散聞了一聞,随即便追蹤着香氣,再度化作青煙消失。
同時蘭湘沅也收到一條消息。
【會長猜得沒錯,這個小丫頭還真單槍匹馬去幹宋家人了,我正在追蹤她,盡量幫她善後。】